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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些病号在哪里?”
安德烈重新把视线放在金发青年身上,后者回答后,安德烈就把桑切斯中尉叫来。
“和我们得安排到一起去。”
桑切斯中尉张了张嘴,还是低声说了一句。
“长官,药品我们也很匮乏。”
但安德烈并未动摇,只是重复了一遍“一起”
。
桑切斯中尉摇了摇头,但还是以言行事。
“谢谢。”
阿纳托利咬牙说道。
他这一声谢谢使得安德烈瞧了他一会儿。
阿纳托利的脸有些涨红了。
若在以往,库拉金公爵家的小少爷怎么会跟别人说谢谢呢。
“不用,我们都是俄国的士兵。”
安德烈淡淡的说着,然后又看了一眼阿纳托利。
“埋伏做的太刻意了一点,太完美反而是最拙劣的伪装。”
阿纳托利抬眼有些讶异的看着安德烈,而后者已经向村子里面走去了。
“这家伙,转了性不成?”
阿纳托利在心里嘟囔着,然后也跟了上去。
☆、
他们是在村子里面碰见多罗霍夫的,那是安德烈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
安德烈从未在一个人的眼睛里见到这种东西,那是非常纯粹的憎恶,但他整个人又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和总是勾起的嘴角厌世了灰色瞳孔中的情绪,是一个伪装高手。
多罗霍夫比阿纳托利要早入伍。
他注定要走这一条路的。
家族的没落,要想不成为街上的地痞,当兵是最适合的。
比起理想主义和一腔热血的安德烈以及阿纳托利,多罗霍夫的目的总是非常纯粹,哪里有利益,他就往哪里钻,丝毫不在意什么。
关于安德烈·博尔孔斯基的事情,多罗霍夫早有耳闻,甚至是听了很多,特别是队伍里传他的那一场漂亮的战役,但当时的多罗霍夫只是在心里轻蔑的笑了一下。
也许很多人都认为安德烈·博尔孔斯基是因为太出风头所以被库图佐夫将军发配出去,但他知道,那绝不是这样。
那个精明的老头子明明是在为安德烈·博尔孔斯基铺路。
不,并不只是这样,不管过程是什么,最终,被鲜花簇拥的前锋也是在为后面的人服务。
“你们的想法不错,但太完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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