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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城市,全部被夜色笼罩。
只有那一盏盏明亮的灯光,突破黑暗,穿过千里万里最终汇聚成一片星海。
一眼望去,无边无际,好像绵延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许佳期睁大眼,噌的一下站起来,将上半身全部探出扶手外,往下看。
她正看得高兴,身后突然传来轻物落地的响声。
许佳期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明亮而又清澈的眼睛。
这让她想起楼下的灯火,和天上的星辰。
这双眼,是她此后多年的夜不能寐。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少年。
少年坐在一把小木凳上,面前立着一个画架,画架上扣着一盏充满电的台灯,这台灯是这天台上唯一的光。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楞,手指虚握,地上掉落一只画笔,很明显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许佳期给吓到了。
这个少年,正是何惜。
这时何惜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
他的头发很黑,带着点天然的卷曲,衬得脸庞越发白净,在灯光的照耀下,十分动人心弦。
陡然之间,许佳期感觉自己的心脏泵动得有点快。
她立马别开眼,从扶手上跳了下来。
那时候的许佳期,在何惜眼里,其实是有一点不同的。
她跳下来的一瞬间,外套随风鼓动,脚尖落地悄无声息,走来时带着点不羁和洒脱。
那是从来循规蹈矩的何惜所欠缺的气质。
所以何惜对许佳期,是羡慕有之,向往也有之。
许佳期性格外向,她捡起笔,自来熟地问:“你这里在干什么?”
何惜老实回答“老师看了新闻,说今天晚上会有流星雨,他让我画下来,下周要交作业。”
“哦。”
许佳期继续问“那你画得怎么样了?”
“流星雨还没来,这只是初稿。”
何惜指了指画板。
许佳期弯腰,与何惜离得近了些。
洗完澡后,沐浴露的清新香气弥漫在两人鼻尖“你这里不对呀。”
她伸出一只手,道:“这里应该有一个我。”
之后何惜就在那里,添了一个她。
等画干了,何惜将其取下,正准备打为废稿,却被许佳期一把拦下。
“诶!
你丢了,不如送我吧。”
何惜无所谓,他点了点头,铺开另一张干净的纸,认真道:“画得不好,你见谅。”
何惜年纪轻轻,说话却像个小老头一样。
许佳期忍不住逗他,便天南地北地侃了起来。
从诸葛亮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到瞒天过海再到偷梁换柱,许佳期一边说,一边清喉咙。
她这几天嗓子不舒服,说起话来就像鸭公嗓,难听得很。
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使喉咙里像火一样烧,但她就是停不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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