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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了,容玉叹了口气,抬手按在他颈后的印记上,那印记殷红如血,衬着他的形状优美的颈,透出一点妖异来。
容玉在心里默念那段长长的咒文,这种禁术的咒文就是太长了,被她缩短了很多,也长得让人头疼。
等到最后一个字在她唇边无声地消失,容玉又感觉到那种不舒服的扭曲感。
她这次直接摔在弱水边的实地上,也顾不了太多,起身将捆仙绳的另一头缠绕在突起的石笋上,然后缓缓踏入弱水之中。
弱水是紫色的,她慢慢地往下沉去,下沉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
水中清澈,除了一些水草藤蔓就再没有别的。
容玉很快便找到了玄襄,他将身体稳在那棵最粗的藤蔓上,用匕首慢慢地割缠在自己身上的茎。
容玉顺着水势慢慢地落在他附近,一边伸手抓着藤茎减缓下沉的势头。
玄襄抬起头,瞧见她,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容玉没有去够他的手,他已经快没有力气了,根本承受不住她下沉的力道。
她扶着藤蔓缓缓在他面前稳住,长长的黑发随着紫色的水波漂荡,也像水底的水草一般。
她抽出虚无,干脆利落地划断他背上的藤茎,水底下突然冒上来一串串水泡,像是又有什么正在苏醒。
她跟玄襄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开始对付卡在玄襄手腕上的那一根,不知是不是浸透了他的血的缘故,那段藤特别坚硬。
容玉连着砍了几次都没有用,回过头来看他。
玄襄接过她手中的虚无,用剑锋磨擦藤茎,割了好几次才稍微磨断一小半。
容玉已经没有耐心了,见他还不紧不慢地割着,便把腰上的捆仙索打开,准备分一半系在他腰上。
只是弱水中没有浮力,她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便微微向前倾,伸手环到他的后背去打结。
玄襄换了个姿势,刚好将她圈在怀中,甚至还毫不忌讳地用下巴抵着在她的头顶。
终于,那段藤茎被隔断,他按在手腕关节上稍微活动了一下,示意容玉可以上去了。
容玉拉了拉捆仙索,那绳索自然地绷直,将他们缓缓往上拉。
捆仙索这东西是邪神一位先君想出来的,专门用来克制仙气,感觉到仙气之时会自然收紧,把人卡得无法动弹。
容玉以自己身上的仙气为饵,那捆仙索就自动收紧,将他们拉出弱水。
待到实地,玄襄缓过一口气来,便问:“你怎么又进来了?”
容玉道:“我通过你的神识进来,等一下我可能会被困在你的神识里出不去。”
玄襄把手腕上绕着的藤茎剥下,他这只手伤得厉害,伤口本来就深,在水里泡得都发白了,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你能出去的。”
容玉抬起眼,玩笑道:“我们有同命契约,我出不去,你可就糟糕了。”
玄襄道:“可我现在就已经糟糕了。”
容玉再次睁开眼,竟然身处在一片荒凉的戈壁,残阳如血,五色斑斓。
她揉了揉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待她终于认出这个地方的时候,立刻抬起手腕去看,那道红线已经到达了它要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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