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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渊面无表情的安静了好一会儿,他的侧脸如同刀刻一般线条明朗,坚毅,又带着十足的硬气。
余瑾冷冷的道:“如果是这样,那你怎么不直接把我杀了呢。”
顾南渊偏头无言的看着他。
狭小的车厢内气氛霎时紧绷到了极点,如果这时候有一丝微弱的火苗,或许会直接爆炸。
“余瑾,你讲点道理。”
顾南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不笑时整张脸显得无比的冷漠,眼眸里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乍一看十分吓人,“我会害你吗?”
余瑾闭了闭眼睛,似乎懒得跟他争辩下去了,一声不吭的直接伸手去拉车门,但下一秒他的手臂便被顾南渊拉住了。
顾南渊贴近他的脸,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余瑾,我爱你。
如果你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如果你不能理解,那我会让你理解的,你要我怎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抗拒我。”
余瑾没说话,扬唇冷冷的一笑。
顾南渊真是讨厌极了他这幅表情,但此时他什么也不能做,一时之间十分烦躁,但他很好的将自己的情绪掩饰了起来,不让余瑾看见半点。
他最后道:“潘越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一点,乖。”
邀约余瑾仿佛是觉得他这句话很有意思,听完后,脸上竟露出了一点冰冷的笑意,他轻轻的道:“他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就是了吗?”
这句话的音量像是羽毛一般,在空中一带,很快便消失了。
顾南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现在才知道我不是好人?可是你已经招上了,晚了。”
余瑾用力的闭了闭眼睛,长睫微颤,紧接着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
今天余瑾穿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大衣,透过车窗一眼看过去,他的身影在黄昏的余韵下被拉长,显得格外的孤寂,单薄,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顾南渊就这么注视着他走进了大门,嘴角才扯出一线满含凉意的笑。
——那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余瑾重新恢复人生自由后,陶喆特地打电话过来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他这才明白自己失踪的那三天里顾南渊究竟是拿什么来借口来堵住他们的嘴了。
陶喆叮嘱他月底要去b市拍戏,就是刚签下来的和林安一起演双男主的那一部,让他多准备准备。
这个月又赶了几个通告,余瑾有意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的地步,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好受一点。
在这个期间林安曾经约他出去过一次,跟他讲那封邮件的事情,他什么都没查出来,对方在发完邮件后就注销了账号,把一切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显然是个老手。
这一天余瑾在站完台后,又被资方拉着赶了一场饭局,陶喆陪在他身边。
其实饭局吃多了,也就是那么个意思,你来我往,虚以委蛇,谁也没几句真心话,余瑾不善言辞,陶喆便在旁边帮他打圆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酒不错的缘故,余瑾有些贪杯,陶喆一个没注意,他就已经喝了五六杯,酒色都有些上头了,脸颊泛着微微的红色,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像是平添了几分艳色,眼眸里似乎含着一汪水,整个人显得十分柔和,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无声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陶喆一个错眼没看见,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当即头皮发麻,快要炸了,夺去他手里的杯子,低声呵斥道:“哎哟我的祖宗,你这是在干嘛?”
余瑾轻轻的看了他一眼,抿了一下嘴角,侧脸的弧线十分柔软,他道:“我没醉。”
陶喆头疼不已:“你可千万别醉,我晚上还有事,可没办法送你回去,你这样子要是让人撞见了……”
然后被人拍个照发个微博什么的……那陶喆得疯。
余瑾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上扬,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没醉。”
那笑容看起来温软极了,儒雅又斯文。
陶喆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
他旁边坐着的是位老总,可能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哟了一声:“这小余是怎么了?”
余瑾醉了和没醉其实没多大区别,至少从外观上看不太出来。
但是熟悉他的人却能够通过眼神来分辨。
比如说陶喆,他知道余瑾这会儿起码有五分醉了。
他刚刚扯出了一个笑脸准备跟人解释一下,便只见余瑾极为镇定的对老总略一点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声音极稳,甚至比往常更加低一些,说不出的好听。
老总没当回事儿,摆了摆手,笑眯眯的:“去吧。”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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