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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这般的人是不一样的,坂口君。”
果戈里解开了绑发的绳,轻轻甩了甩脑袋,银白的发在风中胡乱飞扬,让安吾想到拍在岸边沙地上连绵细软的浪。
货轮划过的白痕将海鸟从礁石上惊起,太阳藏匿在薄薄的云层之后,天幕的倒影成了模糊的灰。
坂口安吾不明白为什么偷渡的两人要光明正大地站在甲板上。
不过他很庆幸此时还在甲板上。
五分钟前,果戈里提议去桅杆上方转一圈,并拒绝了他的拒绝,拎着他一起于更高处“享受海风”
。
“这我当然知道,任何还有辩识能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一点。”
由于心情极差,坂口安吾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话中不知不觉夹带了讽意。
“你不知道。
你是完整存于世上,与此世共生的人。
你活于囚笼,依赖于囚笼,被囚笼同质化,最后逃不了也不会想生出逃跑的心思,只能可悲地变成其一部分,变成供这个无聊又作呕的地狱继续运转的燃料。”
果戈里倚靠着围栏,偏过头,笑眯眯注视着安吾。
“照你这样的说法,任何还活着的人最终都无可避免地落进这个结局,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安吾瞥了他一眼,却不慎与其对视了,下意识移开视线,垂首注视微泛波澜的海面,“而你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呀——”
果戈里忽然间高兴了起来,鸟儿展翼一般张开双臂,眯着眼感受风的吹拂,“我只有至多一半存于此世,另外半个我所在的是一个有着比这更猛烈更疏狂的风的地方,二者被一条无人知晓的通道隐秘连接着,正是因此,这世上的任何规则于我而言都是不适用的,更无法将我同化了——他也肯定了这些呢。”
“他?”
“你没能听懂吧,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不理解。”
果戈里纵身坐到了栏杆上,半个身子几乎悬空,轻轻晃着双腿,“唯一真正明白的只有——容我介绍一下,我的挚友,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的手朝安吾身后一指,安吾愕然转身,只见一位瘦削的俄罗斯青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黑斗篷猎猎作响,其紫红的眼瞳中蓄满不可知的意味,脸上的微笑如云般轻盈。
“你好,坂口安吾。”
安吾今后对这句话产生ptsd,全是江鹤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功劳。
“费佳——”
果戈里的笑似乎更灿烂了,灿烂到让人感到不妙的地步,“鹤君真的如你所说的变化了很多,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不过有一件事你肯定猜不到——他给了我一个新的称谓,叫做“Gogo”
!
是不是很有意思,在此提问——这个称谓是什么意思呢?”
陀思妥耶夫斯基还未来得及剪的发在这个时间点长过了肩头,被海风吹乱。
他想了想,说,“是“行走与距离”
的意思,双倍的“go”
,要么是暗指他知道你的异能,要么是很想要你快点离开,或者二者兼有……但鹤君不怎么诚实,所以,他对你说的大概是——“只是很简单地把英文翻译简略地说了出来而已”
。”
“他确实是这样说的!”
果戈里用力鼓掌,“可是万一他说的是实话呢?”
“那就更有意思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起来。
安吾听着二人的对白,努力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他隐约感觉到,轻而易举解-->>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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