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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我痛定思痛,分析着这次表白失败的原因。
就外部因素而言,洪七固然是个祸害。
但去之前我也没有做好准备,洪七有一句话还是说在了点子上,这个时代的男人好像都不太习惯这么直白的方式,就这么直接地去他面前说‘我宣你’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相信你的真心,这还是我们比较熟的情况下。
要是换个陌生人这么干,铁定被当成登徒浪子,轻佻孟浪。
我得换个含蓄点的方式,比如,来首情诗什么的。
我第一句想到的便是在他书房看到的那句诗词,多贴切,多符合实际情况啊,可惜已经被他用了!
那就得另外想一首,可是想破脑袋我也想不出来。
后悔早年没有听黄药师的多读两本诗集,等到追他才知道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
算了,能用多少用多少。
我找来了纸笔,略一凝神,将一首通用的情诗稍加修改。
待到墨迹干了,将写有情诗的信纸叠好。
飘然潜进黄药师住的房间,正从怀中掏出情诗,忽然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响动。
我手一抖,也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将情诗放到黄药师的枕头下便慌忙跃出窗去。
这丐帮在临安的分舵总共只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帮主的房间,一间是客房。
客房就是我住的那一间,黄药师本来是在楼下的大堂里跟其他丐帮弟子一起打地铺的,但他一会嫌弃这个老乞丐打呼噜的声音太大,一会嫌弃那个小乞丐的蛇到处乱跑,一会嫌弃那个不老不小的乞丐看着他流口水。
他这人看不惯什么从不委屈自己,掏出石弹来,嗖嗖地弹得整个分舵大堂里石弹乱飞。
洪七受不了丐帮弟子的告状,当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黄药师。
我躲在走廊的房梁上,只见洪七从楼梯走上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这大堂里的枕头就是不好用。”
一边说还一面揉着脖子,许是昨晚落枕了。
我看着他推开了黄药师房间的大门,我以为他拿个枕头就走,谁知道片刻之后,洪七一阵风似地奔下了楼梯。
在大堂中喊道:“黎长老呢?让他给我过来。”
我正自惊奇他怎么不拿枕头了,一低头瞥见他高举在手里的两样东西差点没从房梁上摔下来。
那不是我的情诗和《风月大宝鉴》吗?难怪刚刚放情诗的时候我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原来是《风月大宝鉴》。
洪七他扬着手里的情诗对黎长老说道:“我不是说过要对他们师徒以礼相待吗?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往黄老邪枕头底下塞符咒?”
黎长老往洪七手中的纸上瞅去,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关关什么九鸟,在河之洲,什么什么君子,淑女女子什么,帮主我识字不多,不知道这纸上写的是什么。
不过帮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洪七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轻蔑地一笑:“《风月大宝鉴》想是那诅咒黄老邪的人放符咒的时候,无意间掉落的。”
说着朝黎长老挥手道:“去去,找个识字的弟子来。”
黎长老:“咱们分舵的人都差不多,要不我去把那曲小哥找来。”
黎长老很快把曲灵风找来,洪七将手里的纸递给他:“有人画符诅咒你师父,你快看看上面都咒了些什么?赶紧找人给你师父解了。”
曲灵风接过纸一看,嘴角不由抽搐:“这不是诅咒,不用管它。”
黎长老问道:“不是诅咒,那为什么跟鬼画符一样?”
曲灵风:“因为那人字写得丑。”
我:……
我错了,我当年确实应该听黄药师的,好好练字,而不是跟着曲灵风上山下海地撵狍子捉鳖。
洪七:“写的是什么,念出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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