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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虞垂下了脑袋,两瓣桃粉色的唇始终轻微地压着。
晚高峰堵车谁也无可奈何,前方的车辆排起了长队,岑野左手掌握方向盘,徐徐减缓车速,停在队伍的末端。
他无所顾忌地偏过头,瞧她好几眼,淡漠地问:“还在想他?”
桑虞恍然找回心神,昂头说:“啊,不是。”
岑野的左手食指闲散地敲着方向盘,一心探究:“那你在想什么?”
被他具有压迫性地刨根问底,桑虞思绪乱转,恰好转到了齐志扬,随口应:“舞团的事。”
岑野敲击方向盘的手指停住,警觉起来:“上面因为那个姓李的牲口,为难你了?”
桑虞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轻声回:“没。”
岑野直视她如有纱雾缭绕,不得安生的朦胧眉目,犀利地再问了一遍:“你确定?”
“嗯。”
舞团内部的纠葛,桑虞不愿带出舞团,免得越绕越复杂。
岑野目色灼灼地盯她半晌,唇角见不到一丝上翘的弧度,烦躁地看向了前方。
车内气氛猝然的降温凝固,桑虞不是没有一点感觉。
她转过头,视线从他凌厉突兀的下颌折角,落去被衣料包裹的右胳膊:“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碰上的又不是再世华佗,一天就能好?”
岑野回话的口气有点冲。
桑虞被强烈的低气压冲击到,不再自讨没趣。
堵塞的车队终于有了松动的趋势,岑野重新握好方向盘,缄默开车。
两人赶去父母家的后半程,悄无声息地静坐,像陌生的司机和乘客。
直至到达父母家,开门进屋,他们不谋而合地换了笑脸,岑野还朝桑虞站近了两步。
春日衣服有一定的质感,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桑虞抬眸看他。
他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对着迎过来的赵秀珍喊:“阿姨。”
赵秀珍目光在他们紧紧相扣的手上停了一两秒,笑容瞬时灿烂满面,苍白脸色都似多了红润:“唉,快进来。”
桑虞和岑野并肩朝里走,瞥了下被他握住的右手,心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一回生,二回熟,牵手都不例外。
她竟然有点习惯了。
不过她此刻感受到的他掌心温度格外冰凉,好似在传达某种情绪。
桑虞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想抽出来一些,却被他攥得更紧。
七点左右,桑家胜做好了饭菜,四个人坐在餐桌上聊。
桑家胜和岑野第二次见面,寡淡的态度并未改变多少,听妻子关心完他的伤势,便视若无睹,多是在问女儿。
岑野并不插入他们父女的谈话,默默给桑虞夹着菜。
赵秀珍给了怠慢客人的丈夫两记眼刀,找岑野聊:“小岑啊,我听晚晚说那个叫李高的小混混不好惹,你们得罪了他,千万要当心。”
“阿姨放心,我不会让晚晚再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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