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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他晃着酒杯意味不明，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不爽利保安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偏偏楼招掐住其中另一层意味，答得似是而非。

“是我来晚了，”

他也从桌上的酒里挑了几瓶出来，白兰地、龙舌兰、朗姆酒，都是烈的，“和保安无关。”

他掐的那层意思是王科责怪保安耽误时间，毕竟楼招确实比原定晚了好几分钟。

“还是沾了王老板名讳的光，不然指不定要盘我盘到几点去了。”

王科微微眯了眯眼，现在算彻底明白彭圣为什么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年轻人——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还能恭维一把不给他台阶下的人。

装傻充愣也得有情商才让人讨厌不起来。

楼招打开了那三瓶酒，又依次往旋转杯里倒，刻度把握得相当准确，一样三分之一。

王科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嘴里叼的烟都跟着掐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女人低劣的香水味混着烟味和酒味，糅成了另一种残喘在深渊里的沉沦。

楼招直起身，冲着王科的方向恭敬地举杯：“宏扬在这里给王老板赔不是。”

随即一饮而尽。

楼招没喝过这么烈的酒，灼热感从喉口一路烧到了胃，他垂下眼，强压下翻涌而上的呕吐欲，舔去了嘴角粘着的几滴酒水，视线缓缓移动到王科的脸上，眼眸很亮。

这种亮很难说明白是种什么感觉，兴奋？野心？畅快？或者是对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丝怜悯。

胡研下意识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

但王科那种愚蠢的人是读不出来的，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恭维得战栗，黑暗将每一分感知放大，他格外激昂地拍手叫好：“喝得好！

够直接！”

楼招弯腰，胃一阵痉挛似的灼痛，后背逼出了一层冷汗，但他面色不变，酒杯被轻轻搁置在桌上。

“但这位子都坐满了啊，”

王科抚摸下巴思考，“不过给新人一个面儿，你挑一个地方让人起来，换你坐。”

楼抬起眼皮，环视四周。

最后径直往角落里一个低着头的女人走，那一排沙发上坐的都是王科的心腹。

那女人战战兢兢起来给楼招让位，楼招一边是沙发扶手，一边是肌肉发达的打手。

王科笑着往自己身边女人的大腿上拍了拍：“不往这里来吗？”

——不想和我平起平坐，同分一杯羹吗？

“莺莺燕燕太扰耳了，”

楼招后腰靠着软垫，脖颈搭在沙发顶上，缓慢地调整呼吸，缓解那一阵阵绞痛，“这里就挺好。”

“哈哈哈，好好好！”

王科笑得脸都皱成一团，彭圣亲自点的人，心甘情愿在自己手底下效力，王科登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虚荣。

“你有心了，科爷我啊不会亏待你的。”

楼招不说话，只是笑，笑意浅薄，不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