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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第5页）

她忸怩地握起手，羞怯地垂着眼：“我……我和暗恋对象睡觉了。”

蒋复秋先问：“哪个暗恋对象？”

周可颂：“那个六年的。”

蒋复秋的神色顷刻变得古怪。

很快，他又试探性地问：“你不讨厌他？”

“完全不讨厌！”

提起这个话题，她澄明的眼仁亮晶晶的，语气也松快一些：“和我想的简直一模一样，温柔又体贴。

而且，他居然还会帮我叠好衣服，给手机充好电。

真的很完美，对吧？”

“……”

蒋复秋：“很完美吗？”

他没有领会。

周可颂不高兴：“你不懂。”

蒋复秋举手：“我是不懂。

不过，如果你和他待在一起不排斥的话，我建议，可以尝试保持现在的关系。”

周可颂有一点为难，她的兴奋劲儿又跌回去。

周可颂：“一夜情怎么保持关系？”

蒋复秋：“我又不是情感专家。”

周可颂：“心理医生一样的。”

蒋复秋：“那——你直接问啊。”

周可颂看了看手机，小女孩儿似的悄悄嘟起嘴：“他没给我联系方式。”

蒋复秋：“你们昨天怎么见的？”

“路上碰见他去酒吧，我跟过去了。”

她咬着纸杯，“……不算尾随吧？”

昨日四级考试结束，周可颂在后街排队买车轮饼。

队伍没有尽头，好像她过去的暗恋，了无期待地等待，更像一种打发时间。

不知多久。

即将轮到她的时候，命运指引的一眼，她在几百人里看见了黎雪韫。

长身鹤立。

他是特别的。

无论对于普罗大众，还是仅对于周可颂。

她望过去。

时间犹如倒退，四周场景化作光怪陆离的驳斑，只聚焦在视野正中，那里一名哭鼻子的小女孩蹲在墙根下，手里抱着一件男款的毛呢大衣。

周可颂那天没吃车轮饼。

她甘心浪费半生的等待时间，决意跟上。

而轮到第一步迈出的时候，她脑子里莫名浮出一个英文单词。

Spontaneous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