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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恩典,还真是大……
摔也已经摔倒了,苏昭昭索性也不急着起来,就这般跪坐在脚踏前,抬起头,满面诚恳:“陛下明鉴,奴婢当真不是有意,只是腿麻。”
开元帝对她的分辨一声冷笑,未置可否,但接着,却看到什么一般,抬起一手,缓缓摸上了她的面颊。
苏昭昭只觉得背后汗毛猛然立了起来!
开元帝的手心冰凉,手指纤长、骨节分明,这么挨在她的面上,存在感强的令人不容忽视。
苏昭昭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每一根微凉的指节,如同一根根上好的寒玉,掌心有力的托在她的颈间,手指却一下下,似有似无的抚在了她的眉眼。
分明触碰的是脸,苏昭昭却觉仿佛有什么自她的脊髓之间飞快拂过。
她咬紧了下唇,微微闭眼,但面前带来的危险寒气,却仍旧让她忍不住的战栗,连眼睫都在控制不住的不停轻颤,如同蝴蝶的翅。
某一刻,苏昭昭甚至觉着,这暴君或许会突然发难,戳瞎她这一双据说与某人相似的双眼。
但开元帝的手心,最终却从她的眼上移开了。
那手掌在她的面上摩挲着,如同在把玩着一块莹润的羊脂白玉,自双目眉间款款往下,略过鼻尖,最终缓缓停留在她的唇畔。
“这是什么?”
开元帝自她的嘴角捏起什么东西,沉沉开了口。
苏昭昭想到什么,连忙睁眼看去——
开元帝捏着的一块白色的颗粒状东西,微一用力,便在他的指尖碾成了白色的碎末,细闻的话,还有一股甜香。
当然是她刚才吃了满满一盘子的牛乳糕。
苏昭昭张张口,没有说话。
但即便苏昭昭没有开口,开元帝也从案上剩下的茶点里看出这碎屑的来源。
“朕信你不是故意了,便是投怀送抱,也不该这般……”
开元帝的眉头紧紧皱着,看看苏昭昭,嫌弃补上了最后两个字:“邋遢。”
说罢,他重新探身伸手,将牛乳糕的碎屑——
重新擦回了她的唇畔上。
苏昭昭:……
“陛下,你的病好了吗?”
苏昭昭伸手将唇角的碎末抹掉,微笑里控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她怎么觉着这暴君是病得更厉害了!
开元帝饶有趣味的,欣赏着苏昭昭敢怒不敢言的复杂表情,片刻,又满意的似的笑起来。
瞧瞧,这症状,明显是有病!
苏昭昭深深的吸一口气,觉着今天差不多该到这儿了,再往下,她怕自己装不下去。
“陛下……”
苏昭昭站起来,告退的话才刚刚出口,开元帝便打断了她。
“魏宁海,给甄七巧在养乾殿安排住处。”
开元帝看着她,继续道:“往后,你在朕身边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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