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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咔嚓——”
机械按动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
‘什么啊?你说弄错就弄错,给我造成的误工费怎么赔?’一个娇滴滴的男声不满抱怨,声音很小,但距离似乎很近,仿佛就在人的脑海里,在跟谁不停地争论。
“……已能……独立……补偿……谅。”
回复的声音语气平静、吐词清晰,可不知为何,传到大脑时非常模糊不清。
娇滴滴的男声哼了一声,“真讨厌,人家才买的新衣服,那几个老公都还没来得及睡……”
他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在逐渐离去。
过了不知多久,原本蒙昧昏沉的大脑突然一痛,仿佛泡在海绵里轻飘飘的灵魂被揉成一团塞进躯壳,味觉、触觉、听觉、视觉,种种复杂感受顺着神经脉络迅速传到大脑,周边嘈杂纷乱的声音光像一瞬间如山崩海覆朝他袭来。
“哗——”
像溺水者脱水而出,他努力掌控躯体,使意识清醒,耳边才恢复的听觉还有些朦胧,但这次他的大脑能清晰辨认出这个声音的来源,是有人在按动快门。
眼前糊成暗红的斑斓光影中,似有人注意到他反常的僵硬,走上前来,低声问询。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留目光关切地看着躺在洁白大床的JK女生,声音轻柔到令他助理都有些惊讶。
见拿着相机的高傲主摄都开始关心起模特,旁边的助理、化妆师一并包拢过来,因为之前包办过女孩的妆容,化妆师大着胆子伸手冒犯躺在床上的女生的面颊。
她还记得今日徐摄的要求,自然清透,再加上今日模特自身底子优越,她只给对方抹了均匀肤色的隔离和提亮气血的腮红,可刚才这么浅浅一摸,手上触感丰盈细腻,仿佛掬了一捧纯透软糯的雪泥。
感觉到她的抚触,在眼睑上投下阴影的浓密乌睫微微颤动,露出一双澄澈干净的黑眸,似是没反应过来所处的境地,看到众人包围自己,黑眸微微瑟缩,透出几分茫然无措。
“你醒了?”
扎着小马尾的清瘦男人凑过来,少有地露出了微笑,“身体还好吗?是不是拍累了?”
留意到男人细长指骨间所扣的相机,宁淼意识过来,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他眨眨眼,试着支配自己的发声系统:“抱歉……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身体单薄、容貌姝丽的长发女孩甫一说话,令在场几乎所有人不由震惊。
尽管声音清亮好听,但也能让人听出这是来自男性的嗓音。
早就发现这点的主摄徐留见怪不怪,笑了下站直身体,抬手拦开距离过近的其他人,宽和道:“去吧,等你回来我们再继续。”
对于能激发自己灵感的美人,高傲严吝的徐大摄影向来宽宏大量。
宁淼撑手坐直身体,有些狼狈的动作由他做来却自如流畅,他身形瘦薄,即使低头弯颈,弧度清晰的下颚也没有半点消失的迹象。
等他从床上起来,一旁误会他性别的化妆师等人才反应过来,这样的身形放在女生中可能有些高大,但放在南方男生中就显得十分正常。
他身高应该是一米七几,合身的JK制服衬出极好的身材比例,一双长腿又匀又直,虽然现在穿的是筒袜皮鞋,但也能让人想象到穿丝袜时浓纤得当、丰软伶仃的情态。
而且似乎因为还在发育,他身量在男性中算得上单薄,即使穿着女装也不会突兀地显壮。
比起刚进门时的扭捏卖娇,此时他行动间坦荡自然、飒爽轻盈,即使穿着裙装也显得很酷。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其中近距离接触少年最久的化妆师低声自言自语了句:“这个路线明明更好看啊!”
宁淼并不知外面关于他的议论。
顺着指示牌找到卫生间,他熟练地在工具间翻出正在打扫的告示牌,放置在门口,然后转身走到盥洗台,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倾泻而出,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澄亮干净的流水划过苍白细瘦的手腕,听着清晰顺畅的水声,宁淼总算感觉自己突突跳起乃至发痛的额头神经有平缓下来的征兆,他关好水,闭眸抓住台沿,湿润的触感和劣质檀香的味道让他感觉又再度活在人世。
不知过了多久,他徐徐吐出口气,睁开眼,镜中映照的模样陌生又熟悉,湿墨一样的眼底弥漫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如果没有错,他应该是穿越了。
现在这个活生生的跟他有些相似的身体,应该不是他自己。
因为之前的宁淼,已经死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在那个他辞去兼职工作、存好大学学费的晚上,因为车祸被撞飞当场去世。
而且不仅如此,他脑中多了很多奇怪-->>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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