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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死者,说明积怨已深。
施黛认真思忖:“《画皮》与死者亲身经历有关吗?”
这回江白砚总算侧过头来,桃花眼底蕴藉傍晚霞色,凝神看她一眼。
他笑了笑:“我亦这般想过。
然此人不曾抛妻弃子、强抢民女,反而是个为人称道的善人。”
想不通。
施黛微微蹙起眉。
凶手写了个一分真九分假的故事,又引出一场颇为棘手的乱子,他图什么?想让全长安城都知道,永庆坊中死了个人吗?她没来得及思考更多。
一道惊呼打断思绪,在霞光漫天的傍晚,如利箭刺破沉寂。
“不、不好了!”
来人是个身着粗布短衣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奔至镇厄司门前,满面惊慌:“大人,芙蓉园中被人贴上了那种纸…那种写了故事的纸!”
是前来报案的百姓。
心口蓦地一跳,施黛急声道:“故事里可有死者,死于何处?”
男子结结巴巴:“昌、昌乐坊!”
傍晚的长安城华灯初上。
晚霞瑰丽,如水墨融化,火烧般铺天盖地。
赶往昌乐坊的路上,阎清欢紧张得险些忘记呼吸。
是命案。
他入镇厄司的第一天居然就遇上命案,看样子,还是一桩连环大案。
方才报官的中年男子不敢撕下芙蓉园中的宣纸,凭着记忆,为他们阐述了大概。
这次的志怪故事,名为《缢鬼》。
顾名思义,是上吊而亡的鬼魂。
故事主角是个道貌岸然的教书先生,因贪念太盛,夺走邻家治病的救命钱,致使邻人自缢身亡。
结局不必多说,恶人有恶报,教书先生被冤魂缠身,惨死家中。
倘若与昨夜相仿,今夜昌乐坊中,会死去一名教书匠。
看出阎清欢的拘谨,施黛温声安慰:“别害怕。
江公子很厉害,有他在,不会出事。”
她身旁的施云声瘪着嘴低哼一声。
这姑娘生得明眸皓齿,嗓音清泠似珠落玉盘,莞尔笑开,如明月生辉。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心下竟无端安稳几分,阎清欢抬了眼,看向身侧的江白砚。
听说这是镇厄司中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实力已不容小觑。
江白砚与施云声对上的那一剑历历在目,想起彼时剑吟如龙,阎清欢更生佩服。
而且,这位公子长得挺好看的。
不似长安城那般雍容凌厉,江白砚的轮廓更像南方浸着水的疏朗,皎如玉树。
不知他与施小姐是什么关系。
尚未进入昌乐坊,便能察觉一股压抑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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