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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
周明轩的声音发颤,通知单在他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半个月前提交的一级美术师评审........被打回来了!
你看这理由——‘作品创新性不足,未能体现时代精神’,可去年的评审标准里根本没这一条!”
苏墨轩接过通知单,指尖触到纸页上冰凉的红章,那是协会评审委的章。
他抬眼时,正巧看见赵灵珊背着画板从石板路那头跑过来,粗布裙摆沾着草屑,辫子歪在脑后,脸颊被风吹得通红,眼眶却红得更厉害,像含着两颗熟透的樱桃。
“大师兄!”
她冲到近前,画板“咚”
地撞在廊柱上,里面的画纸簌簌作响:
“我的参展资格被取消了!
他们说我‘师承不明,格调低下’,这是什么道理?
我跟着师父学了八年,临的《八十七神仙卷》还被市博物馆借去展出过,怎么就师承不明了?”
话音未落,林诗韵扶着柳司烟从垂花门走了进来。
柳司烟穿着件月白短褂,领口沾着点釉料,脸色白得像刚出窑的素瓷,怀里抱着的瓷瓶突然脱手,“啪”
地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七八片。
那是她烧了三个月的釉下彩《荷塘清趣》,青碧色的荷叶上还沾着未干的釉料,此刻瓷片间的锦鲤尾巴断成两截,像条真正的鱼在挣扎。
“司烟师妹!”
林诗韵急忙扶她,却发现柳司烟的手在抖,指腹被瓷片划开道血口,血珠滴在碎瓷片上,像落在雪地里的红梅。
“怎么了?”
“刚接到展会电话,说我的作品‘风格诡异,不符合主流审美’,不予收录。”
柳司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砸在碎瓷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爸妈本来就不赞成我学画,说女孩子家家画国画太辛苦,这下……他们肯定要逼我回家嫁人了。”
林诗韵抿着唇没说话,指尖捏着的出版合同边缘已经被捻得起了毛。
她那本《工笔花鸟技法札记》,出版社上周还说“下月就能下印厂”
,今早编辑却在电话里支支吾吾:
“诗韵啊,这书........暂时不能出了。
上面打了招呼,说是‘内容需重新审订’,具体什么时候能出,还说不准。”
一时间,晏家的回廊上聚了不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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