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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当即便放下碗筷,让我带他们上山去找那只人面獾。
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不清路不说,还冷飕飕的。
要不是两位长辈执意让我带路,我是绝对不会回去找那东西的。
因为我总觉得那东西邪性得很,它不光长着一张人脸,就连神态也非常像人。
搞不好它还会模仿人类的声音求救。”
涂永辉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树叶婆娑的声音,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灌木丛里穿梭。
三个人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们紧张地四处张望着,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起来。
就在大家正竖着耳朵仔细地分辨着声音的来源时,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突然说道:“你们看我像不像人啊?”
“啊!”
郭磊和龚凡几乎同时发出了尖叫,可涂永辉却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涂永辉这小子借机装神弄鬼吓唬他们呢。
郭磊顺手抓起一把土面儿朝涂永辉扔了过去,骂骂咧咧地说道:“像,你像你妈个死人头。”
听到这儿,涂永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可两人被他这样一吓,反倒不那么害怕了,于是连忙催促他继续讲故事。
涂永辉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了下去。
我凭着记忆带他们来到了我发现人面獾的地方。
可拨开树丛一看,那里哪有什么獾。
地上只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捕兽夹、一滩血和一截断肢。
难道它像壁虎一样,断腿求生了不成?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我没有记错,之前,这里的确有一只踩到捕兽夹的獾。
看到这副景象,我大伯乐得都合不拢嘴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已经获胜了,于是便嚷嚷着叫我爸兑现承诺。
我爸当然不服气了。
正巧这时候我拿手电筒往地上照了照,发现了一行血迹。
他就跟抓住救命了稻草似的,执意要跟着那行血迹找过去。
我知道,他并不是输不起,舍不得掏那一百块钱,而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一旦认了输,不就等于承认我说谎了吗?我和大伯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继续寻找人面獾。
就这样,我们沿着那行血迹来到了一处洞穴前。
我爸断定这就是那只獾的老巢,于是便用打火机点燃了一些干草和树枝,丢进洞里去熏它。
熏了足足有十几分钟,那只母獾才缓慢地从里面爬出来。
她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又吸入了大量浓烟,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了,所以,我爸很轻易地就抓住了它。
虽然,之前已经见过它的真容了,可当我再次看到它那张像人一样的脸时,还是心头一紧。
而我爸和大伯也着实被它的样子给吓到了。
他们两个人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诡异的东西。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我爸和大伯竟然借着酒劲儿把那东西带回了我家,我妈看到差点没吓晕过去。
我爸捉了一只人面獾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
那段时间,几乎天天有人上我家来看那只獾。
我爸就干脆把它拴在了我家猪圈门前供人参观。
那东西凶得很,见人就呲牙咧嘴,即便是在奄奄一息的状态下,依旧咬死了圈里几头猪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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