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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
“圣人下诏,天下蠲庸!”
“从今往后丁男不再输役,也不用纳庸绢了!”
三天后的清晨。
长安城坊街响起卖报老兵的叫卖声,老汉身穿蓝色布衣,背挎布包,手中挥舞着还带着浓浓墨香的报纸。
“太子殿下与侯爷谏言,陛下恩准!”
“大唐境内所有丁男,永除庸役,租调照旧,庸税全免!”
在朱雀大街西边,也有人在叫卖。
“都来看啊,长安日特大号外,陛下亲笔诏书,从关中到岭南,从陇右到江南,凡大唐子民从明年起,再也不用服那二十日苦役了!”
免庸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从皇城脚下传到东西两市,从坊间传到曲江池畔。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几乎同时炸开了锅。
“有劳,给我五份日报!”
“做甚?一人买五份,你莫不是打算高价转卖谋财不成?”
“赵伯,莫理那厮,给我来一张!”
围着卖报老汉的人越来越多,就连西市的胡商也无例外,如今他们也算不得正经胡商,应该称其为大唐西州商人。
京畿二十余县试行免庸已有两年,皇帝蠲庸诏书现世才算政策真正落地,没有人不为此激动。
“老天爷……这是真的?”
西市帛行五十多岁的刘德茂,世代经营绢帛,攥着报纸,手微微发抖。
“报纸写得清清楚楚,自贞观六年元月元日为始,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凡诸丁男,永除庸役。”
隔壁药材铺掌柜伸长脖子凑过来,手指报纸笑道:
“刘掌柜,这下可亏了吧?庸税免了,谁还来买你的绢去代役?”
刘德茂闻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徐老四,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浅见矣!”
刘德茂没有多说,摆手笑着走进商铺。
以往百姓事出有因无法服役,只能被迫购买绢帛丝织代庸,帛行的销路看似增加了,但价格却被压得很低,利润极其低微还要催账。
那不是生意,那是受罪!
如今免去了庸税,百姓每年省下了五百文的税钱。
人一有钱,第一件事就是为家人扯身新衣裳,给孩子做双新鞋。
心甘情愿购买和被迫压价购买,帛行的利润完全不同。
“夏至,取广告牌备笔墨!”
刘德茂唤来店铺伙计。
伙计取来木牌,刘德茂挥笔写下:“恭贺大唐蠲庸,本店所有绵帛九折出售!”
相同的情景发生在长安城东、西两市各类商铺。
更有闲来无事的人,为此大清早相邀酒肆饮酒庆贺朝廷蠲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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