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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的眼睛瞪着钟波,像对待一个仇敌,“本来,我以为你比他大那么多,又有他没有的东西,你至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是我看错你了!”
钟波张嘴想说话,但晴晴连珠炮似的不容他开口。
“我问你,哪个人没有私心?哪个人没软弱过!
你不软弱,你为什么不敢继续做刑警?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承认你喜欢我?!
既然你看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就是你做人的态度?”
钟波心中也生起愠意,“不辨是非,只要他对你好过,哪怕他杀了人,你也会帮他?”
“是!”
晴晴昂着下巴,“我喜欢他!
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钟波的心噌噌往下沉,站起身,与她相对而立。
晴晴不想仰头看他,别转了脸喘粗气。
钟波把怒气压一压,提醒自己,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是警察钟波,而不是一个为她意乱情迷的男人。
“贾晴晴,翟亮现在是岳原被杀案的第一嫌疑人,请你明天早上九点到南区公安分局协助调查,我会在那儿等你。”
晴晴转过脸来,眼里是晶亮的泪珠,一颗颗夺眶而出。
“我不!”
她冲钟波嚷了一句,返身飞也似的摔门出去。
钟波不比她好过多少,头隐隐作痛,后退几步,重又在沙发上坐下,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把乱糟糟的思路好好理一理。
十分钟后,他离开包厢,穿过迂回的走廊,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午夜刚过,门口停泊的一长溜汽车数量正在不断减少,晴晴早已不知去向。
街对面有几辆出租,但每辆跟前都有人,没他的份儿,钟波左右张望,选了条稍显繁华的大路走了过去。
他在路边踯躅行走,脑子里塞了太多东西,有点钝钝的。
作为警察,他今天的收获堪称丰富,但作为男人,他显然很失败,晴晴的话虽句句属实,仍然刺痛了他。
他给袁国江打电话讲明情况,刚收线,就听有人在身后叫他名字,“钟波!”
他回眸,是晴晴,一时难辨悲喜。
晴晴快步走过来,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不愉快,但神色和缓了许多,看起来有点萎靡。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钟波说。
晴晴幽怨地瞥他一眼,“你永远都能这么心平气和吗?”
钟波苦笑,“你希望我怎么样?”
她没吭声,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隔片刻才开口轻问:“你会怎么对翟亮?”
原来她是为这个才来找自己,钟波难掩失落,顿一下方道:“我不知道,要看局里的意思。”
他相信袁国江的人这时已在拘捕翟亮的路上。
他望着晴晴两鬓凌乱垂下的发丝,叹一口气,“明天你去南分主动把事情说清楚,只要积极配合,你作伪证的事或许可以不被追究,如果强硬抵赖,你也会被拘留。
该怎么做,自己好好掂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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