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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十二年来,我没有变成您期望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个平凡的人,”
说完后,楚舸薇为自己做总结。
“做一个平凡的人并不可悲,也不可耻,有时候平凡也是一种幸福,”
晏清不仅没有批评楚舸薇,反而还安慰她。
“您说得对,平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平庸,”
楚舸薇说,“工作得时间越久,我中工作的毒越深,这么多年,工作慢慢改变了我原来的样子,它磨平了我的棱角,我开始随波逐流,过一天算一天,在生活中,我开始算计,一百元钱怎样用才更值,我要怎样省,才能省出自己的嫁妆,在领导面前,我要怎样讨好,才能拿到更多的奖金……这样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我像在海底待得太久,我渴望浮到海面喘口气,这也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听完楚舸薇的话,晏清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辞职后,有什么打算。”
楚舸薇喝一口茶润润嗓子,“我想重拾画笔,追逐梦想。”
“我记得你的梦想,”
晏清颔首,“你想成为一名画家。”
“在三十岁的时候去追梦,您觉得晚吗?”
楚舸薇像是在问晏清,也像是在问自己。
“不晚,一点都不晚,”
晏清说,“做自己喜欢的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晚。”
得到老师的赞同,楚舸薇似乎重新获得力量,“下一步我具体该怎么走,您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晏清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缓缓说:“我希望你打开眼界,继续深造,我有一个朋友在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的艺术设计学院工作,我和他联系,看他们还招不招留学生。”
“您的意思是我到国外去读书?”
晏清的回答在楚舸薇的意料之外,“我原本想的是在中国考一个美术学院的研究生。”
“在中国读美术学院的研究生你学不到新的东西,还是出国好,你可以打开眼界,获得更多的刺激,”
晏清弹了弹烟灰。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楚舸薇也觉得出国深造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等我的消息,我和那边一旦取得联系,就立马通知你,然后早点做准备,”
晏清的语气很坚定,楚舸薇感觉这事很有希望。
“那么老师,就拜托您了,”
楚舸薇站起来,再次给晏清深深鞠了一躬。
“不要这么客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晏清笑着说。
接下来,两人就美术聊了很多,当然,主要是晏清说,楚舸薇听。
他谈起近年来新的美术流派,新的审美趋向,以及刚崭露头角的画家。
楚舸薇发现自己已然是一个outn。
聊到下午,师母做好了晚饭,师母执意留楚舸薇吃饭,楚舸薇也没有推辞。
饭桌上,晏清依然侃侃而谈。
是啊,十二年没见,他们之间有谈不完的话。
到了晚上七点,楚舸薇不得不回去了。
师母给楚舸薇装了好多吃的,有榴莲、蜜柚、磁器口麻花、手工水饺,甚至还有一包火锅底料。
拎着沉沉的塑料袋,楚舸薇的心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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