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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手机震了起来,即鹿先是一顿,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把手机拿出来,望着上面跳动的名字,心都蓦然震了一下。
“段哥?”
即鹿的声音都带着惊喜,“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着,隐约传来莫名其妙的咚咚声,半晌,才响起懒散沙哑的声音,“买杯咖啡送来研究所。”
即鹿微愣,看了一眼正源源不断涌入客流的酒吧门口,犹豫了一下,“段哥,我现在……”
“馥芮白,加糖不加奶。”
段从祯径直无视他的为难,声音颇有些不耐烦,等了一会,撂下一句,“快点。”
就挂了电话。
听筒传来忙音,即鹿半张着嘴,一句话没说话堵在喉咙里,干涩无比。
撇了撇嘴,即鹿把手机收回去,犹豫着看了一会儿酒吧里的客人,还是把“暂时离开”
的牌子摆到台面上,匆匆往外赶。
打了车赶到研究所外面,提着咖啡,即鹿顶着午后的太阳,脊背被汗水浸透,进电梯的时候,被冷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研究所常年不见光,好在通风换气设备完善,整个地下层弥漫着一种生硬冷冽的人工新鲜空气的味道,让即鹿有些不舒服。
进了研究所,凭借记忆到了段从祯的实验室,隔着玻璃,看见男人正坐在椅子上,闲散地支颐望着实验台上的动物,不时提醒身边助理记录数据,偶尔笑笑,看上去不像生气的样子。
即鹿松了一口气。
敲了敲门,即鹿小心翼翼从门缝里侧身进去,喊了一声,“段哥。”
段从祯应声抬头,把椅子转过来,无精打采地撑着脑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即鹿被他这么不冷不热地扫上一眼,顿时动作僵硬,声音都小了一半,“你要的咖啡。”
盯着他看了一会,段从祯挪开视线,望向他手里提着的咖啡,沉默不言,片刻,才云淡风轻地开口,“没吸管吗?”
即鹿稍怔,不解地说:“你没要。”
“哦。”
段从祯勾唇笑了,好整以暇地盯着他,“我没要,你就不给,是吗?”
手指一僵,被咖啡的重量勒得微微生疼,即鹿抿唇,微微低头,“抱歉,我去给你拿。”
匆匆赶回柯林生物科技对面的咖啡店,在店员不解的目光下,拿了一根吸管,即鹿没敢耽误,怕咖啡冷了段从祯又要生气,一刻不停地往回走。
喘着气,把咖啡和吸管都递给他,即鹿脸颊都带着病态绯红,一瞬不瞬地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眼神带着一点讨好,“给。”
段从祯还是没接,滚着椅子轮平移过来,低头瞄了一眼,又扭头走了,“没加奶?”
“啊?……不是你说加糖不加奶的…吗?”
“哦。”
段从祯靠在椅子上,咬着烟,面色淡然地看他,“你要跟我顶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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