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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比,你要清醒,”
段从祯沉声喊他,声音带着喘息,“千万不要发病,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
“我知道。”
即鹿抿了唇,咬牙点头。
新鲜血液在掌心的触感尤为黏腻,即鹿松开他的手,攥了攥拳,“我十分钟后就能把车带过去。”
“嗯。”
段从祯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眼眸深邃不见底,扯了扯唇角,“靠你了。”
翻上围墙,即鹿抓着废弃的排水管往下看,不远处西南角的巷道口,一群人带着狗穿过,喧嚣渐弱。
掐了掐掌心,即鹿压低身躯,不动声色地在建筑丛中寻找段从祯说的那个西大门。
喘了一口气,即鹿调匀呼吸,从围墙上跳下来,朝着西门走。
有了老地图帮助,即鹿很快找到废弃许久的西大门,段从祯的车子停在外面,从门缝中就能看见。
有些错愕地愣了愣,即鹿四处看了看,一旁的围墙坍塌些许,段从祯大概是从那里翻进来的。
想起他手上的伤,即鹿微微皱眉,心脏狠狠震了一下,恍神间,他又想起段从祯的嘱咐,忙回过神。
从缝隙里钻出去,即鹿看了一眼门上厚重锁链,蒙着一层不知多厚的铁锈,锁孔都看不清晰。
即鹿抿唇,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摸了摸口袋,却发现匕首早就被自己扔在度假村了。
转身拉开车门,即鹿从工具箱里挑了几个,余光不经意瞥见驾驶座上褐红色的血迹,顿时有点愣。
慢慢抬眼,血迹几乎遍布了整个狭小的驾驶座,方向盘,操纵杆,甚至是前操作台,不难想象段从祯是怎么带着伤把车子开到这里来的。
虎口缓缓收紧,即鹿紧紧攥着手里东西,喉咙干涩得不行。
回到门边,即鹿轻松撬开生锈的门,收了工具,一刻也不敢耽误,用力推开大门,钻进车子,发动引擎。
西大门终年紧闭,废弃的合页满是锈迹,打开的时候发出丑陋而刺耳的震响,一旦打开很容易让人发现。
即鹿知道时间紧迫,没时间多想,往跟段从祯约定的地方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工业区突然嘈杂起来,夹杂着人声和犬吠声,即鹿咽了咽口水,眉峰紧蹙,用力踩下油门。
车子在颠簸不平的道路上疾驰,漂来漂去,在转角处猛地停下,刹车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工厂外。
即鹿放下车窗,急切的往外看,却看不见任何人。
“段从祯?”
即鹿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即鹿蓦然慌张,正要下车,听见一旁传来脚步声。
猛一回头,段从祯从侧面的小门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汽油桶大小的瓶子,瓶口还在滴水。
段从祯随手把瓶子扔掉,拉开车门坐进来。
即鹿从后视镜望见身后追上的人群,心里一紧,忙锁上车门,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你刚在干什么?”
即鹿心有余悸,“我没看见你,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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