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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鹿突然大吼。
突如其来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医院走廊,格外突兀而清晰。
李捷被他吼得一愣,即鹿也想起医院不能喧哗,顿了顿,噤了声。
两人没再说话。
沉默间,手术灯熄灭,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李捷站起来走向医生,即鹿抬头看着他,也想站,腿动了动,到底还是放弃了,僵硬地坐在长椅上,眉峰微蹙,望着半掩的手术室的门,半天不见推人出来。
李捷跟医生谈了一会儿,即鹿听不懂,只知道大概没有生命危险了,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医生嘴里说着晦涩的话,抬手在自己右侧肩颈处比了比,说了什么“感染严重”
、“后续治疗”
之类的话。
李捷没插话,安静听着,脸上笑意也敛了些许,严肃许多。
医生交代完,担架车推着刚手术完的人出来,门打开的一瞬间,即鹿霎时低下头,不敢再看。
担架车往icu病房推,即鹿望着医护人员的背影,只能隐约看见白色的车上鼓起的被褥,看不见人。
“你不去?”
李捷垂眼看他。
即鹿没说话,正襟危坐,格外僵硬,脸色也有些白,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麻醉药效还没过,他没醒。”
李捷把医生的话说给他听,“伤口很深,但没伤到要害,棘手的是匕首上带的毒素,几乎蔓延了右侧下颌到右上臂,好在没有感染内脏器官,后续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确保毒素完全清除。”
即鹿垂着眼,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话。
过了许久,男人才潦草地点头,“嗯”
了一声。
“你真不去吗?”
李捷反问,“医生说可以去看看他。”
即鹿用力攥拳,脸色变了几番,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不用了。”
他没留在医院,直接回了家。
李捷说有什么情况会告诉他,即鹿没说话,不接受也不拒绝。
家里仍然冷清,外面天气不大好,雾蒙蒙的,好像就没出过太阳,阴沉萧瑟。
远处,海面上正在酝酿一场大雨,乌云堆积在海面上,越来越厚重。
即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脸埋在手臂里,鼻端满是血腥味。
是段从祯的血。
他拽着段从祯推下楼时,他的血也染到了即鹿的身上。
即鹿不知道他捅了多深,只知道把刀子抽出来的时候,血像没关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
他问段从祯是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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