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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修了几部佛典,我张口就借佛子之矛:“佛子言重,追寻爱欲便如井中求火,飞升才是正途。”
“我说过,我不是佛子。”
我这魔尊做得很苦,有事没事儿还得劝道侣出家:“爱恨虚妄。
就算是小佛子,累世行善功亏一篑,也太可惜了吧。”
“原来,”
那人在树后轻笑,“尊上少年心性,竟是不识爱恨的。”
与这厮在大典上交的名换的姓,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
“戴之霖,”
我叫了他的真名。
想着他锃光瓦亮的脑门,话语更放肆,“你一个和尚空谈爱恨有什么意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教我束发了?况且,我与佛子合道,可不因所谓爱恨。”
他不回话了。
我以为他悄悄走了,探头瞧了一眼,却见戴之霖没正形地倚着树,手里还掐了一朵花。
我哼一声,问:“佛子不问我为何与你合道吗?”
“说了我不是佛子,”
他耍赖,“不问。”
多年无人敢在我面前泼皮耍赖,我一口气顶上来,也不理他了。
我一直当佛子戴氏是个沉默的僧人,谁知他先前更多只是摆个佛子的架子,其实内里坏水多得很。
他在树后头乐呵:“你想要说,我偏不问你。”
“出家人慈悲为怀,这样的话不怕犯戒吗?”
“我都与你成家了,还算什么出家人?”
我冷着声说:“我对佛子并无情爱之意,一切只是为了菩提心。”
他像是没听到似的,慢悠悠开口:“既然我不再是出家人,对有没有头发这件事,就有些在意了。”
戴氏起身,转到我身旁低头看,云淡风轻地刺我:“你好歹一个魔尊,找人合道,反而连屋子都不给住了吗?”
我起身,看他两眼,回道:“我带回魔宫的不是道侣,不过菩提心的寄主而已。”
和戴氏在一起三年,我们交流不多不少。
我忌惮他是佛子,他不在我身边时我得防着他给我魔宫搞破坏;他在我身边时,我还需防着他突然翻脸给我一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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