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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什么人啊?”
阳渊打断道。
亲随隐约知晓几分他的过往故事,终默默无语。
待到确信卫映睡着了,阳渊才拉上帷幕就寝。
到底还是有底子在,又过了十几日,卫映身上的伤渐渐愈合结痂,也终于有了从昏睡中清醒的迹象。
只是他睁开眼睛后,第一句话却是看着房舍里的众人,警觉而惊惶地问:“我舅舅呢?”
没有人回答他,他从床榻上滚下来,大声叱问道:“我舅舅呢?琅琊王呢?”
亲随怕他伤到阳渊,急忙制住他,卫映奋力挣扎,身上愈合得不甚好的伤疤便又破开了些,大夫忧虑地望着阳渊,他却垂眸低低叹了声,命亲随放开卫映,不顾他挣扎抓住他手腕,唤了声:“阿映。”
卫映稍稍平静了些,阳渊又用他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眉眼:“连舅舅都不认识了吗?”
卫映终于不动了,房中的人犹不肯放松警惕,焦急地注视着他们二人。
卫映与阳渊四目相对,相似的黑眸注视着彼此,一双眼睛迷茫而犹豫,一双眼睛温柔而期待,须臾,卫映亲了亲阳渊的手,笑了起来。
,亲随去给阳渊送密信时,看见平日里笑言不泄的遂国公正在给怀中的人修剪发丝,那少年被他放在膝上,手肘撑在案前,已经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却仍乖乖巧巧地任阳渊摆弄他。
亲随看到阳渊放下剪刀,拿着梳子给卫映梳头,而那剪刀就随意放在案前,不禁喟叹:“公爷把利器摆这么近,也不怕他是装疯。”
“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小美人乖起来,多招人疼啊。”
阳渊道,复而放下梳子,理了理卫映分叉的头发,“我倒真是羡慕琅琊王,他小时候若是撒起娇来,只怕比现在更可爱。”
他似乎终于想起办事,朝亲随伸手,“是恒州的密信吧?”
“正是。”
亲随道,将信呈给阳渊,阳渊拆开信,动作极小心,唯恐惊了卫映。
须臾,他放下信,长叹道:“高桓真是一日比一日糊涂------同他比起来,陈叔宝怕都能叫英明神武了。”
陈叔宝乃南陈帝王,荒淫好色、不问国事:“他又做什么事了?”
亲随问。
“疑镇北将军谋反,命人将他押到邺城治罪。”
阳渊道,又抚摸着卫映的头发,“卫将军怕是难逃此劫了,可惜一腔忠心尽付了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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