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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猫猫烦躁了。
冬月暄无意识地边观察边为画面配着画外音:
可恶,头发落下来又得想办法重新绑起来;好烦哦,绷带掉下来了,可是这个甜品还剩下最后两口。
“冬月看老师的笑话倒是看得很开心哦?”
五条悟松开的绷带下,银白色眼睫从缝隙里探出来,宛如雾凇根根分明而浓密,“取笑老师是会被狠狠报复的呐,我数到三,冬月要过来帮老师重新绑一下绷带哦。”
啊?
冬月暄眨了眨眼,怔住了。
“1——3!”
左右手都是甜品的五条悟耍赖地数数,眼见着数到3了冬月暄还在原位,立刻佯装不满,“冬月再不动,老师我就会超——生气的哦?”
冬月暄“噌”
地一下站起来,只感觉到自己的姿态僵硬非常,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口气之后,她努力放柔和自己的动作,一步一步蜗牛似的挪到他的身后,往前微微倾身一点点,再一点点——
不行。
刚凑近,她就闻到了满腔清冽的雪后青空的气味。
这个人,他生而携带荣光,连术式都是最干净的[无下限],咒力气味都是最纯净的雪后青空。
整颗心脏都要为之鼓动震颤,又无可遏制地自惭形秽。
他解除了无下限,因为她摸到了垂落的边缘,另一只手触碰到了被剃平的后脑勺。
发丝懒懒地垂落下来,正好搭在她的虎口处。
冬月暄咬住了唇,连呼吸都不敢,尽可能放柔软身躯一面被发现连脊背都是绷直了的。
绷带一圈一圈地松开,她的手要在他的眼前绕过五周。
绷带滑过掌心,落实了,带着他眼部、额头的温度。
“如果我缠得太紧,”
她的颤音被很好地掩饰在他散漫的态度下,“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周遭的目光袭来,她像是在走数十米高的钢丝,摇摇摆摆,艰难前行。
呼吸要自然,不然是万丈深渊;姿态要柔软,不然是万丈深渊;神情要松弛,不然是万丈深渊。
整整五圈,手指不自禁地轻微滑过剃平的后脑勺,触过垂落的短发,小心地避开了六眼,差点要摸到耳尖,虎口燥热,指腹的茧好像重新学会犯痒又发胀。
前绕的手仿佛要圈住他的颈项,她的目光深深浅浅垂落在他的发上,脑海中遐想着把面颊安静地抵在他的发顶上,落下细碎吻的模样。
一周完毕,又一周结束。
两只眼睛被完美地覆上,连发丝都被她绑得重新支棱着,有点炸毛,但非常方便。
正在吃甜品的五条悟本人对此很满意:“果然和我想得一样嘛,冬月手很巧呢。
老师我相当满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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