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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愣了一下,和另一个人交换了一个不确定的神色,不约而同退了两步转身就走。
李时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暗自松了口气。
情急之下,他说出这句话时并没有太大把握。
只是他才刚从这个不怀好意的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暂时也想不到第二个要跟他作对的人。
他在来之前查过程总的履历,这位高管一开始是做工程出身,后来随着公司的股权变更转到了文化行业。
当年建筑行业最火的时候,李时采过不少工地,自然知道其中作风。
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找两个人打一顿”
就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刚才看这两人的反应,大概还真让他蒙对了。
李时挪动了一下身子,坐靠在路边的一截石墙前。
刚才一时紧张升起的肾上腺素渐渐褪去,身体各处的疼痛就像火苗一般窜起来愈演愈烈。
他咳嗽了两声,感觉仍有温热的一线液体沿着下巴狼狈地滴落。
他的手指是麻木的,眼前全是散不去的一片模糊。
这条小巷的尽头就是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车声人声遥遥交织,有明亮的车光时不时地从他身上扫过。
几步之隔,这里却是昏暗而静谧的,如同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李时一只手按着胃,掏出手机眯着眼看了下屏幕,他手上染了血,把屏幕弄得一塌糊涂。
他烦躁地用大拇指根蹭了一下,却发现蹭不干净。
李时放弃了寻找拨号页面数字键的企图,直接按了快捷通话。
王鹏飞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李时张了张嘴想说话,嗓子里却是干涸堵滞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时?”
他挣扎着动了一下,能感觉到胃部仿佛被刀片绞在一起,刀割般的疼痛一刻不休。
他压着腹部的左手松了一松,尖锐的痛楚如有生命一般沿着神经直上头颅。
一声短促呻吟从他喉中漏了出来。
电话那端马上传来一阵叮咣的杂音,感觉是慌乱间碰翻了什么东西。
“小时?!
你怎么了?”
李时又呛咳了一下,吐出了点东西,恶心反胃感倒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大飞,”
他终于嘶哑着开口,“给不了我想要的,不是……不是你的错。”
他胸口有些憋闷,一句话换了三次气还是感觉气力不足,也不知道对方听清楚了没有。
这些话他从没说过,或许是抱着一点让对方因歉疚记住他的自私期待,或许是内心仍有些不切实际的痴心妄想。
“……不用可怜我。”
他喟叹般地说完这句,终于没有力气再出声。
王鹏飞那边还在一叠声地讲话:“小时你到底怎么了?你在哪?你跟我说话!
……”
李时觉得有点想笑。
这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只不过在电视剧里,这个时候主人公应该是被对方抱在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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