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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下雨的梅雨季,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住的这栋临时博士楼位于老校区最低处,第一层台阶已经淹没了。
陈敏在收拾东西,打算搬去她才装修不久的房子。
我窝在椅子上看她叠衣服,膝头的全英文专业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想什么呢?一动不动。”
她拿手在我面前晃晃。
我笑了,“师姐,你知道我之前有抑郁症吗?”
我突然就想问她。
“知道啊,怎么了?”
她把衣服放进行李箱,抽空回头看一眼我,仿佛我在聊天气一般。
我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有点开心,“没啥。”
“你打算怎么办?这雨还得下半个月,实验楼封了,外卖也送不进来。”
陈敏问。
“我现在囤的吃的还能坚持一个多星期。”
我想了想,前年的雨更大,当时我也被困宿舍了,食堂大妈乘坐皮划艇给我们送吃的。
反正是饿不死的。
“你不去住扈礼呈家?”
陈敏问。
我摇摇头。
他又出差了,不知道去哪,我没问。
说到去扈礼呈家,我就想到几年前,他出国前把当时那套房子的钥匙给我,而我直接把钥匙扔进垃圾桶,当着他的面。
这事儿发生在我向他表白,而他把扈延介绍给我之后。
我曾经……偷偷喜欢他很久。
在少女时期,我是个内心自卑,外表冷漠又生涩的家伙。
大三那年重逢之后,或许由于十年前浅薄的一层兄妹关系,扈礼呈与我很是相近,跟我一起吃饭,周末带我去远足。
我很少笑,老是一张扑克脸,但他有意无意会逗我,“郑茸,叫哥哥。
叫了就带你去看剧。”
我们都喜欢看歌剧。
他在学校几乎从不主动搭理其他人,也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所以跟我进进出出也不避讳。
偶尔同学们会用异样好奇的目光打量我,也声东击西地猜问,我却不知出于什么顾忌,从来含糊带过,不予解释。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滑过去。
我习惯了有他的生活。
我跟他表白过,准确说,是强吻加表白。
这大概耗尽了我毕生的功力。
那一天,阳光很好,我在他家备课期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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