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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跑针了有你疼的。”
郑峪章说。
他没再追问,把被子里的人揽到自己怀里,安明知抵在他的肩头,已经哭得不成声了,跟个孩子似的。
安明知一直很爱哭,从小就是,跟郑峪章吵架的时候,吵着吵着就委屈得哭了,瞬间一点气势都没了。
在床上更爱哭,常常被郑峪章弄得眼泪汪汪。
郑峪章说他水多。
“好了好了,”
郑峪章拍着他的背,“梦里都是反的。”
他胸前的衣服被哭湿了一片,安明知想着那个梦,它像迷雾一般始终消散不去,在他的脑海里不停盘旋盘旋。
安明知怎么想都觉得委屈,那个女人,还有梦里郑峪章亲昵的动作,都让他生气。
想着,忽然在郑峪章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嘶!”
郑峪章吃痛,“哎呦”
叫了一声,笑着道,“怎么还咬人,小狗啊你?”
话是生气的,可语气是柔和的。
安明知右边有颗小虎牙,咬人疼得很,他可没少体会,安明知在床上咬他很有一套。
这就是安明知出气的方式,直接又幼稚,发泄完他心里痛快多了,却还是不跟郑峪章说自己梦见了什么。
梦都是光怪陆离的,跳来跳去,让人摸不着套路。
所以郑峪章更不会知道,他最后看到的女人的脸,是谁的样子。
有时候郑峪章觉得,安明知这人真会讨人疼。
在飞机上他还在想,等他醒了,他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他是允许他出来拍戏,可不是让他出来不要命。
可安明知这一哭,郑峪章打了一路的腹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没项雪的手机号,项雪打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那通电话差点被当成骚扰电话挂了,郑峪章一向起床气很重,最讨厌被人吵醒。
但他接了,小姑娘在电话那边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说安明知拍戏时昏倒了。
郑峪章挂了电话就穿衣服往机场赶,连袜子都不知道有没有穿正。
郑予阳那个小东西醒得很早,见他要出门缠着不让,郑峪章着急,干脆把他一起抱来了。
清晨的路上空无一人,郑峪章在市区里把车速开到了一百迈,导航不停在提醒着他超速,一直到机场。
三个小时后,他坐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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