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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兵部官衙休沐,青方甚至遣人去叫了杨敏之一道同行。
再并上几个随行仆人,二十多人浩浩荡荡陪着安大帅出发去了。
承恩寺在承恩山半腰上,安惟翎上回来承恩山还是去年清明,那时她借着登山之机对袁玠百般调戏,好不快活,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未思量过要同这位如玉郎君有何等羁绊。
如今二人竟已成婚数月,甚至有了孩子。
她牵着袁玠修长的手掌,一步步缓慢登上石阶,心叹世事无常。
“齐玉,去年清明时,你可曾想过今日?”
袁玠侧首看她,手握得更紧了些,“有过些许思量。”
安惟翎眉间一挑,“竟还真想过?齐玉,你我并不算倾盖如故,纵使那时我喜爱你,你又如何敢赌这缘分深浅?”
袁玠不语,垂眸敛住动人心魄的目色,安惟翎见他唇角掠过稍纵即逝的笑意,催问道:“你那时便知,你我能到如今这地步?”
袁玠微微摇首,“阿翎,我非神佛,何从得知将来?”
“我懂,”
安惟翎假作悟了,“你一向守礼,被人调戏了,该是要对那人从一而终的。
所以,自那时起,你便想着要相许了。”
袁玠失笑,“我是什么贞洁烈妇不成?”
安惟翎见他那神色,便知自己又猜错了,“既是对你我缘分无把握,为何不推拒我?我观相爷可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她顿了顿,小心斟酌道,“其实我那时对你……”
“阿翎,”
他又望向她漆黑的眸子,“我知,你那时无非是喜爱我生得好看。”
安惟翎见他神色平静,生怕他恼了,连忙道:“那时不是不懂事么,后来你——”
袁玠忽而笑得云开月明,“我知晓你,可你不知我。
我看人比你准得多,所以我动心虽较你晚,却较你深。”
“好么,相爷是在抱怨我不靠谱了。”
袁玠亲昵地捏捏她手指,“初时你虽是存了玩笑的心思,可我觉得,你终究要同我在一处。”
她笑问:“齐玉对我未免太有信心了。”
“我是对自己有信心。”
安惟翎咯咯笑起来,“不愧是相爷,外圆内方,内秀惊人。”
袁玠不置可否,“初时,你虽只被我这副皮囊迷住,可我一旦动念,岂能放你走了?我若有心,便只能想尽办法让大帅留下了。”
安惟翎见他面色舒展,眉眼间全然是灼灼光华,竟有些锋芒外露,只觉他这副模样甚是好看。
“齐玉不负贤相之名,当真是聪明绝顶。
你若想动心思留住我,我早晚是你掌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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