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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笼罩在墨黑的沉寂中。
她放轻脚步,走到案前点了油,灯光跳动一瞬,房间继而大亮。
层层叠叠的纱帘之间,隐约可见床上小小的身影。
如兰小心掀开纱帘,轻轻唤了声:“姑娘?”
床上人嗫嚅了声,翻动了下,没说话。
原来是睡了。
她高悬的心总算落下来,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手掌却触到被子上一片濡湿。
泪水晕开一团,热热的。
如兰本想把被子换掉,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托住她的脖颈,打算给她换个地方睡。
“别走。”
纳兰初手攥着她的衣角,语气可怜巴巴。
如兰手一顿,心软地摸摸她的发丝。
“不走不走,如兰永远陪着姑娘。”
小姑娘在睡梦中点点头,紧紧攥住她的手指不肯放手。
她攥得紧,如兰等了许久,直到她睡熟才抽出手指。
已至深夜,国公府寂静如往常。
夜里霜寒露重,夜里很少有人走动,今日庭院里却立着一道颀长的人影。
如兰想了想,最终没去打扰,关门退了出去。
?“初初不是不通事理的姑娘,若是你当初你早些同她说起这件事,未必是现在这模样。”
“娘,要不,你去同她说说?”
许章绾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先瞒着我们,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纳兰铮没精打采倒在榻上,像棵被霜打了的白菜。
“你呀,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连他参军这么大的事,她过年前一段时间才知道。
要不是纳兰昀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不定等到离开的时候才告诉她。
纳兰铮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本来想的是能拖一会是一会儿,哪曾想一拖就是大半年,等他再想起来说,纳兰初就成了这样。
整天闷在房里,也不说话,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丝毫反应。
好像是打定一辈子不理他了。
侍卫前来禀报:“世子,雪下大了,该走了。”
“娘,我走了,初初那边”
“你放心,我会同她好好说的。”
许章绾拍怕他的肩膀,为他束好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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