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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一会儿季则声的脸色,又说了句“奇怪”
。
谢轻逢道:“你?此去太衍国,可有什么收获?”
西陵无心暼他?一眼,实话实说道:“我惦记着他?的心魔祸,亲自去找了那个遁入空门的和尚,想?看看有没有解法。”
西陵无心只是受他?一颗文玉莲子,这几年却是尽职尽责,又是替他?修金丹,又是替季则声医心魔的,谢轻逢不免感动,又不免好奇:“找到了吗?”
西陵无心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包袱:“在这里。”
季则声解开包袱,最先看见的是一个头骨,颜色发红,头骨下面横七竖八地摆着肋骨手骨大腿骨,一节一节,一块一块的。
他?不明所以,却听?西陵无心道:“他?遁入空门后?颇有名望,死后?以高僧身份入殓下葬,我偷他?的尸骨时废了好大力气,情况紧急,只能包起来带走?,估计是在路上癫散架了……”
季则声瞳孔一缩:“你?挖了他?的坟?”
西陵无心道:“那有什么,人都死了,他?不会介意的。”
而且还不是为了季则声。
她一口喝完了茶,走?到尸骨身边,翻了翻,翻出一朵鲜艳盛开的血莲,摸起来硬硬的:“这是从?那和尚尸骨上找到的。”
又把另一边血淋淋的东西拿过来:“这是从?曲鸣山的体内挖出来的,一模一样。”
“心魔祸之所以扰人神智,是因?为它会以依附在宿主的心脏,以血肉为养分,吸□□气,灌溉魔莲,魔莲越旺盛,人的心智就越脆弱,越容易被蛊惑。”
“求权者贪权,求利者夺利,贪生?者求生?,你?曾经想?做却不敢做的,想?要却不能要的,最后?会在魔莲的蛊惑下,一步步沦陷,待魔莲灌溉盛开之际,就是你?们的死期,那个和尚如此,曲鸣山也如此。”
她说着,把目光转向季则声,淡声道:“你?也如此。”
季则声一顿,想?起曲鸣山身死之时的情形,不由道:“那曲掌门岂不是……”
“不必同情他?,魔莲只是引子,不是他?作恶的原因?,曲鸣山修为囿困合体期多年而不得突破,又身居高位,早已有走?火入魔之象。”
西陵无心道:“他?身上功德线浅孽线深,手下人命无数,如今是死有余辜,不必为这种冠冕堂皇的人开脱。”
她继任家主,也继承了西陵秘法,她与曲鸣山初见之时就有所察觉,但?碍于田中?鹤的请求,不得不相助,又不愿牵扯入斗争,后?来带着雪莲回七弦宗,见他?身上孽线更深,只是取莲子一事迫在眉睫,她才揭过而已。
如今见他?身死,她前往一探,又看见心魔祸的痕迹,就把他?心口的魔莲挖出来研究一番,也算是为他?积德。
“那个和尚杀妻杀子,本就不配活着,就算遁入空门也逃不脱死局,是他?的报应。”
恶人恶报,死有余辜,她说得淡然,但?殿中?另外两个人脸色却暗了下来。
谢轻逢道:“现在连那个和尚也死了,你?说这些,不就是在说心魔祸无解么?”
西陵无心道:“可以这么说。”
季则声一顿:“难道我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西陵无心迟疑道:“事无绝对,你?的心魔线已经爬到了肩膀,很快就会侵入心脏濒死,按理来说此刻已经痛苦不堪,可你?神智并未受损。”
是因?为没有恶念,还是没有欲望?
还是说他?想?要都不是这些东西……
西陵无心心下一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卷起桌上的尸骨和魔莲就往外走?:“再给我十天时间。”
她火急火燎,说走?就走?,徒留殿中?二?人沉默,季则声后?知后?觉,摩挲着手腕上的心魔线,半晌才垂下眼,暗暗做了决定。
傍晚时,谢轻逢见完了各殿主人,终于空闲下来,一回头,却见季则声不见了踪影。
他?想?起西陵无心那些话,心也跟着乱起来,浑浑噩噩地回到寝殿,推开门却不见人影,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一看,是季则声的字迹,上面写着“金屋相见”
四个字。
金屋?什么金屋?
他?不明所以,目光逡巡片刻,忽然落在不远处洞开的暗室大门上。
自上次之后?,他?再没进来过,只是此刻壁上未点灯,黑漆漆一片,他?摸黑走?了一段,终于转到拐角处。
咣当——暗室大门突然阖起,明黄暖灯照出室内光景,却见那一层又一层暖乎乎的兽皮地毯上,一人只着中?衣跪着,头发披散,隐约能看见领口处的无上光景。
谢轻逢微微一顿,上前一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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