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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之后是劳动的时间。
按照陆世延说的,神父的时间表有些不同,下午时间更加灵活,可以选择劳动也可以选择去教堂。
“神父一共六个。”
他双手揣兜往前踢腿,石子飞旋,正巧落在教堂净白的墙边。
阳光被雪反射的刺眼。
麦叮咚低头,在脑袋里梳理目前的信息,“车厢里的规则是扮演好修女,修道院的规则是遵守这里的规则。”
“真想快点去第一层,除掉怨气。”
话语戛然而止。
一滴鲜红的血液在雪地中无比突兀。
沿着血液的痕迹向前,逐渐转向教堂的正门,一切庄重而神圣。
血液变得密集。
即使再怎么小心走路,鞋头仍旧沾上红色的雪。
麦叮咚一跃跨上台阶,红雪滑下,他缓缓抬头,向教堂的鼎沸人群远眺。
或许有人死亡的时候,嘈杂就成了规则默许的特权。
黑白衣服的修女修士紧紧围拢,十指相扣低声交谈。
这是进入怨灵世界后见到的第二位死者。
麦叮咚太阳穴跳了两下,连带着脚步都有些虚浮。
善于祈愿的桃木难以理解这样邪恶极端的攻击方式。
对怨气的厌恶又堆叠几层。
他抱歉地挤过人群,站在最前侧。
闻不见血腥味,可蜿蜒血液,赤裸倒吊、舌头被剜去的男人,都让他胃部翻滚。
男人的脚底板梆硬雪白,口中流出的血液早已结冰,在地面汇成几个字:禁熄灯交谈。
“真是求求你了,让我离开这里吧。”
歇斯底里的哭喊忽然传来,扑通一声,一位修女跪在雪地中,绝望地双手合十,对着某个方向祈求。
在精美的玻璃彩绘后,站着一位纤瘦的女人。
麦叮咚眯眼看去,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让我回去。”
修女一遍遍重复,膝盖在雪中已经冻得僵硬。
更多的人跪在地上。
只可惜,教堂的影子早不知不觉消失。
没有人怜悯,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流逝的时间。
身前松软的雪被鞋底压下,修女欣喜地抬头,却发现不是院长,而是位俊秀的年轻人。
被温暖的阴影笼罩,年轻人俯身握住她合十的手,边传递热量边询问,“作息表写劳作的时间是几点?”
修女惊觉,连滚带爬起来,望向教堂顶上的时钟更是浑身颤抖,“是,是十二点!”
麦叮咚回身去看,分针不知不觉已经走向了9,距离12点还有短短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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