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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又有几分颤抖,那孩子显然是彻底被吓住了,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死不退让,都荡然无存,留下的负面情绪,就只剩了几分让步的不情愿和无奈,更多的,是一种叫做后怕的东西。
我能感觉得到。
“你拦着也不要紧。
只要别再吓唬我。
你是我儿子,我不怕你跟我闹,我怕的……”
“我知道了,爸,您别说了,我知道了。”
赶紧止住了汤路遥后头要说的话,毕竟还是个孩子的汤骐在摇头的同时让眼泪掉进了杯子里。
我看着那对父子,始终只是无言。
事后过了好久,汤路遥曾经说过,他说他可能真的不该那么急着告诉儿子我俩的事儿。
我想了想说,你早不提,晚也得提,早提了,该闹的,能闹的,都闹干净了,太平日子就在后头等着呢,猛药伤身,可它终究能治病去根儿啊……
汤路遥听着,点着头,然后渐渐红了眼圈。
15
15、
风波过后的当天晚上,我是住在汤路遥家里的。
不过,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不是为了顾忌汤骐的脸面,而是,我发烧了。
要说真是活见鬼啊,我自认为还算是身体不错的那类,结果明明看似身体不如我的汤路遥没事儿,他那文弱书生的儿子也没事儿,唯独我,发了烧。
“不要紧,其实就是心里那股子火儿出来了,烧透了就ok了。”
大夏天的躺在被窝里发冷,我勉强给了汤路遥一个笑。
“烧透了你就完了。”
他又是担忧又是埋怨的看着我,而后把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我去给你倒杯水,先把药吃了。”
“哎。”
我应着,然后在他站起身的同时握住他的手腕,“谢谢啊。”
“假。”
他微微脸红,在无奈的看着我满脸无力的坏笑时皱了下眉头,就抽出手去倒水了。
当晚,吃了药,我俩挤在一起,睡下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没睡踏实,但我记得半夜时有一只手给我盖了两次被子。
第二天早晨,我满头大汗醒过来时,烧已经退得一干二净了。
“看来我还是挺年轻的。”
洗了个热水澡,我边擦头发边念叨。
“年轻,也别逞能了行吗。”
早已经起床收拾好一切的汤路遥把早点摆在桌上。
“你儿子呢?”
我看了一眼汤骐那屋敞开的屋门。
“上驾校去了。”
“这么早?才八点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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