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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笑了。
他说,趴桌子是因为我困了,眼睛红是因为我砂眼。
苏继澜不只是火大了,他干脆扭头骂了那混账东西一句,就不再开腔。
但燕然却乐得呱呱的,他嬉皮笑脸凑过来,一把拉住苏继澜的手。
他说,“哥的大苏苏哎~哥没事儿,啊~哥会振作滴,你让哥猥亵一下儿哥就能振作了。
来,小屁屁给哥摸一把……”
苏继澜的回答是“滚你的吧!
!”
,和一记未曾真的落在燕然脸上的天马彗星拳。
忘记了开车走神的危险性,苏继澜笑得像个孩子似的。
他好半天才从那让他笑又让他叹的回忆里挣脱出来,感慨着时间不饶人,感慨着现在他们也许本质没变,却再也不可能是当年十六七岁初次见面时的彼此,终于在淡淡的哀伤涌起时收住了笑意。
过往,是否可以重来?
快要开到家时,他这样轻轻问自己。
story11
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燕然站在淋浴喷头下面的时候这么问自己。
重逢,然后从尴尬的别扭的对白,发展到时方才喝着茶聊着天谈着十字绣?
太快了……
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推动着彼此接近的进程,让两个迟疑着惶惑着的而立男人像是怕挨打却又经不住糖果诱惑的孩子,最终还是伸出手去碰触也许本不该碰触的东西。
不,这比喻太童话太闷骚了,应该说,或者至少是燕然自己,就像是火中取栗的猴子,嘴馋到了一定程度,就顾不得烫爪儿了?
那么,他到底馋的是什么呢……
在车里,他管苏继澜要手机号,对方给他的是一张名片,下车后,他问对方要不要他的号码,得到的回答是一个莫测的浅笑,和一句“你打给我,我就知道你的号了。”
靠。
燕然手撑着苍白的瓷砖,热水砸到背上,热流滑下去,轻寒钻上来。
这话深了去了!
也就是说,如果燕然不给他打电话,那他就根本连联系方式都不想知道。
这是拒绝还是保全万一的策略?苏继澜,你到底是在盼,还是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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