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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离开我这样的想法你都敢有?他有些用力的解开她的寝衣,气息掠过她的脖颈,他略带怒意地咬了上去,却又不敢真的用力。
可是,梵一没有闪躲、没有抗拒,她仍是咬着唇,忍耐着。
陈亦行的怒意仿佛被凉水浇灭,只剩寒与惧。
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他丧气地扯过棉被将她裹住,自己转身下了床榻,朝暖阁走去在他转身的那刻,梵一好想拉住他,甚至希望他方才发泄一番,也好过现在这样。
可是,她不能。
夜已深,而床榻和暖阁上的两人,没有一个合眼入眠。
清晨天还未亮,梵一便听见暖阁上的人起身,走到床幔外,却迟迟没有掀开。
他知道她没有睡,便轻声开口道:“可以。”
随即转身离开。
待再听不见脚步声,床榻上的人终于不用再忍,低声啜泣。
——她说我们分开几天。
——他说可以。
直到身体又开始刺痛,这次连脑袋里都仿佛有虫在爬一般。
她赶忙起身换好衣衫,唤来赵谦,“快、快去请太医院的院判过来。
记住,要悄悄的”
千万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戒瘾他巴巴地等着她差人来叫他回去……梵一瞧着院判张临的脸色一点点暗下去,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公、公主?”
张太医汗涔涔地开口。
眼下新帝登基,梵一的身份尴尬。
这宫中谁人不知,新帝过去与先太后的恩恩怨怨,可她又是先帝正经封的嘉宜公主,还是司礼监掌印的夫人。
——如今宫中众人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了。
若是没叫对,万一惹恼了那位祖宗该如何是好?看着张临怯懦的样子,梵一猜到他心中所想,便浅笑开口:“张太医唤我夫人就好。”
顿了顿,她又担忧地询问:“我是不是中了什么难解的毒?”
“不不”
张临抬起衣袖擦拭额间冒出的细细汗珠,摇头道:“夫人莫忧,倒不是什么毒药。
是醉离散,一种由五石散和罂粟花种子研磨的粉,加之其他十几种药材一同制成的药,此药本是止痛的良药,可若是服用过量,就会使人神智涣散,浑身发热如有万虫噬咬,精神兴奋乃至癫狂”
因药量难以掌控,醉离散早在几十年前便被立为宫廷禁药。
站在一旁的赵谦听见醉离散时,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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