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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陆子溶去心月楼赴约,二人喝着茶聊着天,稀里糊涂又约定次日见面。
就这样一天天地,连着见了几日。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聊边境政务,偶尔说到私事,花继绝总是躲躲闪闪。
但他会主动触碰陆子溶的身体,虽然每次都发着抖,但在那躲避之中,陆子溶总能发现几分压不住的渴望。
他不敢细究。
但这些天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过上了另一种日子,明明还是一样每日处理公事,心境却全然不同。
似乎过去这些年压在身上的包袱突然被人拎走,一切都轻快起来。
二人吃茶的房间始终没换过,房里一张桌子、相对两把椅子,确有些疏离。
这日陆子溶比约定的时间早一刻钟到达,叫来伙计道:“你家二楼尽头的雅间,里头只有一张长椅么?过会儿花公子到了,带我们去那间吧。”
伙计为难道:“可那是看歌舞的雅间,那歌舞……”
不待他说完,门口便有人高声道:“花公子到了——”
“无妨,就那间吧。”
伙计带二人上了楼,将他们领到尽头的房间。
花继绝靠在长椅的一端,陆子溶便自然坐到他身边,衣摆交叠,用茶时身体偶有触碰。
陆子溶如常同他交谈,面上却渗着浅浅的笑意。
气氛原本十分融洽,长椅所对的窗外却忽然奏乐开场,十几名年轻貌美的姑娘鱼贯而入。
只是她们穿得……未免太少了些。
陆子溶这才想起,心月楼的歌舞分几个台子,二楼的贴着「孩童禁入」。
他面露尴尬,正庆幸身旁之人看不见,又听窗外弹唱起了香艳的词曲……
“花公子……实在抱歉,我不知这里是……”
“不要紧,”
花继绝蒙眼面向舞台,大大咧咧往后一靠,一手干脆搭在陆子溶肩上,“我不比陆太傅,我就是个为脂粉红颜折腰的俗人。
虽然看不见,听个声闻个香,我也痛快。”
陆子溶整个身子蓦地僵住,他匆匆埋头吃茶,将面容埋在水汽里,在眸中熏出湿雾。
他为何要这么说……是在暗示什么、警告什么吗?
陆子溶轻咬下唇,尽量把话音放得平稳:“原来花青天喜好这个,若是如此,府上想必妻妾成群了。”
他说这话的同时,花继绝倒了一盏才煮好的茶,送到他唇边,“这是心月楼从南边高价收的正山小种,体寒之人还是多喝这类,别碰那什么薄荷茶了。”
二人的话音同时出口,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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