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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背对着她,亵衣半披在身上,微微侧头,黑睫轻眨,掌心握着白瓷药瓶,似是对伤口的位置有些无可奈何。
有一瞬间,让许昭昭生了错觉,仿佛现在眼前这个少年还是那时候肩上受了伤却只能咬牙忍痛的小可怜,而非是如今许多人巴结的秦公子。
“昭昭……不愿吗?”
少年见她半晌还没动作,咬了咬唇,轻蹙眉问道。
见秦谨言要收回药瓶,许昭昭顿时才回了神,接过药瓶,轻轻沾上一点,抹向少年的伤口。
“疼吗?”
许昭昭不敢用力,轻轻抹上去。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淡淡道:“昨晚之事,昭昭可记得?”
见少年面色淡然,许昭昭心底也松下一半,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之事,诚实地回道:“我……昨日喝醉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到昭昭好似真的忘了昨日发生的事,少年衣袖下的攥紧的手指松下片刻,眼底深沉,不知是该失落还是应该庆幸。
“昨日……你不是去和蒋大将军喝酒了吗?还和蒋家小姐相谈甚欢?怎么又回来了?”
许昭昭手下的动作慢了下来,再次说起来,还是有些不自然。
“啊…”
突然间,她的手腕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往前一带,正好少年微微垂头,与小姑娘四目相对。
深邃的眸目里清晰可见她的模样,给人一种眼中只余一人的错觉。
眼眸实在太过明亮,许昭昭耳边泛着红,想要低下头,脸蛋边却被微凉的手掌贴上。
“昭昭,蒋家小姐与我没有关系。”
少年眼神定定,神态坦诚。
“啊,这个不用和我解释的。”
许昭昭想错开目光,掩饰住自己的心虚,这番好像少年看透了她的心思。
她的眼尾却触上微有粗糙之感的指腹,长指摩挲着,带出一小片微红,让她逃不开。
“而且现在我只不过有个虚名,如今他们的结交不过是暂时的。
昭昭,我还是一个人。”
少年微垂下眸,落下一片浅色的阴影,稍显落寞。
帐篷内清风拂来,少年身上的衣袍被吹得拂起又落下,最后了却无痕,孑然一身。
许昭昭瞧着心底微疼,秦谨言说的不错,现在他单凭猎杀独狼而受人赏识,但这些都是没有应诺的,等何时他出了事,想要与其结交之人随时都可以撇开关系。
秦谨言还不算是真正踏入仕途,目前的形式大好还只是暂时的,未来仍有许多未知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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