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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忙不迭地点头,可是脚底仍然像上了钉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邺沛茗不再多言,绕过他们往她们平日里居住的方向走去。
邺南笑道:“哥,你刚当刺史那会儿,虽下令裁撤替换了一些无能之辈,可他们也不会太敬畏你。
你在恩州杀的那些贪官污吏以及为非作歹的豪绅,才让大家认识到你的厉害。”
说着说着,便走过了几条游廊,到了门口处。
邺沛茗听见里面的笑声和孩子牙牙学语的声音,她的心忽然便有些悸动,这种归家的感觉不管多少次,总是那么的妙不可言。
正在后堂和许氏闲谈的陈沅岚已经从宋瑶回来的惊喜中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不过从邺南出去接邺沛茗后,她便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生怕邺沛茗回来了而她不知。
宋瑶回来得早,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又和陈沅岚说了不少这半年的经历,而后才抱着小无双逗她玩。
小无双在陈沅岚的悉心照料下已经不再是那病怏怏的模样,如今一双乌黑的大眼,粉嫩的脸蛋圆嘟嘟的,嘴里冒着泡还流着口水。
宋瑶一不理她,她就会习惯地咬手指和咿呀乱叫。
“我刚换的衣裳!”
宋瑶一声惊呼,连忙把小无双还给乳娘照看,而她看着自己胸口湿濡的一片,嘟了一下嘴。
陈沅岚闻言扭头看她,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那出现在门口处的身影。
一身威风凛凛的甲胄,明光铠折射着夕阳的霞光,而这人迎着夕阳走进来,脸上是暖阳一般的浅淡的笑容。
“回来了!”
许氏也看见了,便先陈沅岚一步说了出来。
等她说完,陈沅岚已是起身走了过去。
邺沛茗走到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随后抬手理了一下她额上掉下的发丝,昵哝道:“半年不见,沅岚变了,变得更加年轻动人了。”
陈沅岚的脸“唰”
地红了,耳朵也变得粉嫩,明眼人一瞧便知她也是羞的。
她瞪了邺沛茗一眼:“一回来就胡说八道。”
邺南在她们身边走过,本想去将许氏搀扶起来,却听见这对话,不知怎的鸡皮疙瘩就出来了。
他心里念道:哥嫂本就恩爱,理应习惯、理应习惯!
“小别胜新婚。”
许氏含笑道。
邺沛茗将目光放在许氏的身上,自她们搬到这儿后,她便鲜少见到许氏。
许氏挺着大肚子,除了脸上稍显圆润外,倒也无多大的变化。
她道:“被王爷留下议事,回来晚了,令你们等我这么久,真是过意不去。”
“王爷将你们召回,想必便是有要紧的事。
如今你公务繁忙要事缠身,这可以谅解。”
陈沅岚道,又拉着她的手往房中去,“先进去将这身冷冰冰的甲胄换下,等你换好,后厨也该把菜热好了。”
“冷冰冰?”
邺沛茗笑问。
“每次你穿上这身甲胄,便是出远门的时候,于我而言,可不是冷冰冰的么?”
邺沛茗没说话,回到房中将甲胄换下,而换上她那身刺史穿的紫色官服。
随后她让陈沅岚站着别动,而将甲胄安在了她的身上。
陈沅岚吓了一跳,问道:“沛茗这是作甚?”
邺沛茗只是给她换上了护肩、明光甲、护腹甲后,她便已经感觉身上的重量,邺沛茗又给她配上横刀,随后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上。
“沛茗这是……”
陈沅岚想抽回手,毕竟这个动作在白天还是太大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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