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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结束,意味着工作也告一段落,放下不间断的行程表、文件批示、飞行计划……秦方和秦元终于安稳下来。
同样,秦父秦母也早早将应酬全部应付完毕,琢磨着家里过年的布置,采购了许多红红火火的装饰品。
王婶正拿着一沓红纸描画,方莹手里一把小巧精致的金色剪刀,如一尾锦鲤在纸上游弋,往来开合,一点点剪开来,赫然是一张繁复的凤凰落梅的窗花。
秦元一放假就犯起懒来,呆到中午还没下楼,眼看着要吃午饭了,方莹腾不开手,便支使在旁边的秦方:“儿子,去叫妹妹起床吃饭。”
秦方正在审批国外传回来的文件,闻言放下手中板,踌躇一下还是转身上楼去了。
室内一片昏暗,他刻意放轻脚步,尽量不打扰还在沉梦中的人。
床帷随着人影的动作掀起层层波澜,俯身靠近的一霎,床上的人若有所感,含含糊糊的嗓音尚带睡意,她本能地呢喃:“哥?”
,随即唇上便落下一枚略带冷感的吻。
秦方的吻昭示了来人身份,秦元闭着眼睛推开他的脑袋,困呼呼地撒娇:“别闹我,昨天太晚了,我困……”
“不闹你,起来吃完饭再睡。”
秦方暖好手,托着后背把人撑起来,秦元靠在他身上,头还是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任由他牵着胳膊套上一件外套。
秦方将她环在怀里,温柔地摩挲着秦元的侧脸,一下一下,眷恋又温柔。
烦躁的起床气在温柔的抚触里消失殆尽,秦元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软绵绵的手臂环搭上秦方的腰,靠在他肩头乱蹭:“好累啊秦方……不想下楼。”
言外之意让秦方把午饭端上楼来,秦方凝了一瞬:“今天得下楼了,放假之后你就没下楼一起吃过饭了。”
秦元收了小脾气,发泄似的揉揉头发,没好气地碎碎念:“是啊是啊,我每天累死了都不知道怪谁啊!”
秦方抿抿嘴唇,有些理亏地干咳了两声,帮她揉腰的手更加殷勤,半晌才道:“我尽量控制一下。”
“呵……”
秦元差点笑出声来,瞌睡也被这话给震没了,掀了被子头也不回往外走:“信你还不如信鬼呢!”
她这猛的一动作反倒把秦方甩在身后,秦方快走两步追上她,蹲下身把手里的拖鞋套在她赤裸的脚上,轻声说:“宝宝,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一顿午饭吃完,秦元恢复得神采奕奕,午后阳光正好,她想晒晒太阳,干脆和爸爸一起在阳光房修剪花枝。
秦肇民哼着歌忙上忙下,秦元在旁边给他打下手,纳闷道:“爸,你会修吗?”
秦肇民正在梯子上给乔木修剪形状,闻言理直气壮道:“不会啊,但我感觉送给你妈妈的花园我亲手剪剪更有意义。”
秦元无语,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小声嘟囔:“你别把花都修死了……等春天开不出花来了。”
“那有什么关系啊,开不出花就再养养,有经验下次就能养好了。”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下午的时间也很快消磨掉了。
晚饭时,方莹突然道:“我今天跟吴韵打了个电话,她说林庭今年不回家过年了,我想着这孩子一个人过年也挺孤单的,就说让他到我们这来。
总归以后一家人也是要一起过年的,就当是提前适应了。”
秦元心虚地觑了秦方一眼,秦方脸上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手上却乍然用力,可怜的筷子差一点就断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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