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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她自己也变成了一片,一片,是稀碎的碎纸片,再也拼不起来了。
她突然不说话了,陷入了绝望,死一般的绝望,瞪着空洞的黑眼珠,木然地望着,望着对面的庄梦,望着周围对她指指点点的人。
“这女的是不是神经病啊?”
“好可怕,她疯了吧……”
“有病就去治,治不好就去精神病医院,跑出来吓人算什麽事。”
周围人的一言一语,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病?呵!
她早就死了!
死在了很多年前!
如今的她,只不过是,活在阳光下,没有影子的鬼!
回想起这个“事实”
,她捂着脸哭泣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用手捂着脸,透过那指缝,传来一种虚弱,苍老的声音,就像是濒死的老人临终遗言那般说着。
“庄梦,你赢了。”
“你会把这个交给警察,对吗?”
从始至终,庄梦都用一种冷静的眼神,审视着李雨婷。
这个她曾经最好的朋友,直到今天,她才算是真正认识这个“好朋友”
。
多麽讽刺的一件事!
庄梦的眸子,沉静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听到那句话,就像一颗小石子“咕咚”
一声,投了进去。
赢?她这样算赢吗?
可她,从来都没想过要赢。
庄梦微不可微地叹了口气,她已经没有耐心等待这场闹剧落幕。
她受够了,这种令人厌恶的把戏。
“你的东西,还给你。”
她将那个针孔摄像头递给了李雨婷。
李雨婷猛地擡起头,瞪直了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死死盯着庄梦,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李雨婷,我们恩怨已了,以后互不相欠,也互不相识。”
“我不会惩罚你,因为你已经在,地狱中了。”
庄梦毫无感情地说着,擡眸,瞟了李雨婷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溺死的鬼。
她站了起来,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咖啡店的玻璃窗就像一面镜子,映着她们两个人,一个是镜子里的人,一个是镜子外的人,一个走出了镜子,一个永远困在了镜子里。
短暂的一剎那,她们两个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地错开,就好像是两条曾经交彙的直线,渐行渐远。
直到庄梦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李雨婷这才回过头,她呆滞地看着放在桌子上的“罪证”
,咯咯地笑了起来,不知她的笑,是侥幸能够逃出生天的幸运,还是失去了真正重要东西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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