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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是你们要我嫁给他的。
」
「那就当心点,除非你觉得爱上他不会有损失。
」
即使到这眼下,她仍然不了解夏翰青,她忽然对他长年浸淫在生意场锻链出的莫测高深和对场面话的精准拿捏燃起一簇怒火;比起来,殷桥虽偶有富家公子的骄纵和不可捉摸,但多数时候表现出的坦率不拘让她舒心多了。
「那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她决定喝完汤不再多待一秒。
「我知道你还在不高兴,气消了就回家一趟吧,爸爸想单独见你。
」
她不置可否,食不知味地嚼着前菜里的肉冻,那原该是美好精髓凝聚的滋味,在她嘴里已味同嚼蜡。
回想起这一幕,她应该当机立断离座的,何必在乎礼貌教养?她本就不是被当成淑女养大的,她外公只担心她像她生母净顾着教她一个不取,从没鼓励过她不计代价争取想要的东西。
当她还是少女时,就得担起她舅舅为人子的责任,在家中做尽切粗活,让她外公在行动不便多年后有尊严地离开人世,并未料想到她后来必须投身在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生活,养尊处优的夏翰青难道以为这些不过像换装到不同摄影棚里演戏一样容易?
她郁闷地抬起头,张望着四处垂挂金碧辉煌的水晶灯和进出的客群,她和他们如此不同却置身在一处,她傍晚随意套了件旧t恤和破牛仔裤就出门了,没想到夏翰青竟煞费周章带她到如此昂贵的餐厅用餐。
她往门口望去,在下一瞬间,瞥见了她不想见到的人,至少不必在这里见到——她的丈夫殷桥。
「真巧,殷桥也来了。
」夏翰青表情自然。
经过一天的忙碌洗礼,仍然不失帅气的殷桥伴着一名细眉杏眼、走动生姿、一身时粉领套装的娇客入座。
这座城市不大,她不是没设想过这种场面,她不需要观望下去的,她应当若无其事地悄然离去,但她同时发现夏翰青注视着她,不慌不忙,以鹰年般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她。
他的焦点不在殷桥,而是在妹妹的反应。
项刻间,她恍然意会,夏翰青带她来这里用餐并非偶然,他要她亲眼目睹,以他的本事,他想知道殷桥在哪里应酬不难。
她远远凝视着殷桥有礼地为女伴拉开座椅,面对面愉快地交谈,两人头并靠着研究菜单,殷桥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女伴笑不可抑,女伴素白的手自然而然搭在他肩上。
她面无表情看了半晌,开口对夏翰青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没什么稀奇,记住就好。
」
她垂眼喝完汤,用餐巾拭净唇角,不以为然道:「他是你好朋友不是吗?」
「你是我妹妹。
」
「哥,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
」
餐巾一扔,她直起身,背起背包离座,直行在走道上。
她莫名想起了刘佳恩,想起她那孤注一掷的撒泼行径,那是受伤的野兽才会做出的行为,爱才会让人受伤。
夏翰青置妹妹于险境,却又怕她爱上殷桥,到底为的是谁?
她忽然生气了,非常地生气,为所有不能坦荡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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