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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我跟你讲,哭对我不管用。
你上一边哭去,别在这里烦我。”
这是黎先生的声音。
“黎昼,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你吗?你有想过吗?是因为你丑,你胖,你招人嫌吗?”
“黎昼,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我们骂你就是你活该哦。”
黎昼只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崩溃。
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上下剩余的最后一点力气,用右手拉开抽屉。
摸索到一袋新的刀片,她颤抖着手撕开包装纸,将锋利的那侧用力按压进肉里,随后猛然划动——
世界恢复了安静。
一滴血顺着皮肤滴到了地上。
粘腻的触感让她有些恶心,却并没有多少痛感。
黎昼伸手打开壁灯查看,伤口的长度与深度让她有些惊诧,这次大概又得留下道痕迹了。
在她放空的时间里,鲜红的血液已经一滴滴地从她手臂滑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了宛若微型池塘般的存在。
微型池塘。
黎昼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莫名其妙的比喻逗笑了,这诡异的笑容配上她小臂上的鲜血,如同恐怖电影中的画面一般。
房间里没有包扎用的东西,血也还在一直从体内流出。
黎昼借着这微乎其微的痛感站起身,怀疑自己的痛觉神经是不是死绝了。
她刚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在不让裴聿珩注意到这伤口的情况下正常地走出,就听到从门口传来的敲门声:“黎昼?”
黎昼微不可查地叹口气,向后一仰,靠坐在床头柜上。
她将壁灯关上,屋内再次恢复了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以现在的样子面对裴聿珩。
于是,她没作声。
下一秒,门口就传来钥匙的金属碰撞声。
一线亮光从缝隙处照进来,裴聿珩站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黎昼:“!”
是她的错。
她忘记把门口钥匙架上的卧室钥匙拿下来了。
“无意打扰,黎同学。”
裴聿珩道,“只是你这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却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你家隔音还挺不错。”
听声音,他心情不是很好。
裴聿珩的目光停留在她仍然在不断流出新鲜血液的小臂:“刚弄的?”
黎昼没敢看他的眼睛,幅度极小的点了点头。
裴聿珩没说话,拽着她的右手走出卧室,低声问她:“家里有纱布吗?创口贴一类的可能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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