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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
总不能说是跟萧沉胡闹一阵,珠串玉镯都被他撸了个干净,最后忘了戴吧。
这头温怡卿九曲十八弯的心思骆烟半点没有放在心上,满心满眼都是在眼前乱晃的手。
“哎呀,”
温怡卿思来想去还是打算蒙混过关,她指尖捻着花往骆烟束起的头上簪,“总之就是忘了戴,采薇出了宫也无人提醒我嘛。”
男人乌黑的头发以玉冠高束,锋利的眉眼完全展露,麦色的肌肤更添野性,此刻簪上美人梅反而有京都公子的风雅。
温怡卿满意地看着骆烟不躲不避的乖巧模样,她偏偏头看着那顶成色极好的玉冠,又往地上堆成一团的锦衣上瞧,想起方才见到的苍霖。
将匕首从袖口滑到掌心,温怡卿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襟,从肩头的地方划开布帛:“不许乱动,我给你上药。”
门扉倏然有声轻响,温怡卿身子一颤警觉地看过去。
“别怕,听脚步是木祁,”
骆烟掌心轻拍她的脊背,“我去。”
温怡卿不赞同地拧了眉:“你这一身的伤,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她脱下身上宽大的氅衣铺在地上,对骆烟指了指:“坐。”
大门吱呀打开时,木祁正举着只手要叩门,看着大门自动敞开反而惊了一下。
“娘娘,”
他退开半步,目光落在房中男人的身影,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热水和帕巾都在此处。”
温怡卿颔首接过:“麻烦你了,你家公子那,若是无事我想明日午膳吃点牡丹酥……”
“公子午膳前接到镖局的线报,想必夜里就能回来。”
木祁拱手连忙应下。
“他经常这般饮食失宜吗?”
指尖压着铜盆隐约泛疼,滚烫的热气扑在脸上,温怡卿抿了抿唇继续问道,“平日在清凉殿又是几时就寝?”
“小姐。”
耳边传来骆烟低弱的声音,她手上的水盆被人替走。
木祁对上骆烟锐利的目光的瞬间敛下眉眼,闭嘴不再多言,他再度拱手告退。
“怎么又起来了?”
温怡卿侧目,伸手搀上他的小臂。
待木祁退至抱厦大门合上,骆烟才收回目光:“知道小姐会来,我托苍霖在楼里备了屏风和木榻,便是上药也不能坐在地上。”
他边说边领着温怡卿往二层上走,每走一步便牵动一分,低声轻嘶着吸气,最后闹得温怡卿将他手臂扛在肩头,非说要驮着他走。
八尺的大高个,身上都是实打实的腱子肉,饶是温怡卿卯足劲踮起脚来,也就同那佩剑差不多。
骆烟半点不知羞,倒也怕真压坏了她,半个人伏在小姑娘单薄的肩头,四平八稳地踏上台阶,温怡卿喘着粗气还没喊累,转头却见他冒了一头的细汗。
平坐四周由木栏杆围成,以卷帘遮去日头,竖着两道屏风隔出小空间。
温怡卿斜他一眼,提着裙摆快步端了热水上来:“疼得直冒冷汗,怎么也不吱声?”
骆烟自然不敢开口说明这汗意从何而来,只能敞着双腿,撑开亵裤的布料遮挡一二,幸亏未受刺激只是半硬。
他半裸着上身,挑了块干净的碎布随意擦了额角:“只是外伤,怕小姐过于担忧。”
浸过热水的帕巾才擦上去便染了血污,那伤痕累累的脊背新伤旧疤,竟然是没一块好皮,她手腕轻压,健硕的肩背猛然紧绷起来。
“还要受内伤不成?”
温怡卿没好气地甩下帕子,在水里用力搓洗,“你身上几处疤痕我都记得清楚,多几道这个月便禁入永康宫几天。”
骆烟知她是心疼,喜滋滋地侧身去瞧她气恼的模样:“臣下不怕验,小姐可要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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