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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皓辰被压得半天回不过神来,结果边雨竟然恶人先告状,他喘着粗气撑起身体从方皓辰身上起来:“你是不是肢体不协调,这都躲不开?”
方皓辰理直气壮地瞪他:“我躲开了你不就磕到头了?”
边雨这个脑袋,在方皓辰看来软得像一块刚做好的豆腐,却比金子还要珍贵,保护边雨的脑袋,对他来说就像抢救窗外的树叶歌?方皓辰的脸色变了,他别过脸去:“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边雨却一点都不心虚,反而是问方皓辰:“那你骗我就是对的?”
方皓辰无言,这样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
和他的母亲不同,方皓辰不听音乐,不读诗歌,不热衷于那些小资和赶时髦的东西,他的全部精力好像都放在了学术研究之上。
他小的时候姨妈就说过,方皓辰这样挺好,没有遗传他母亲最难搞的部分,以后也不会突然带回一个私生子来。
直到尚年幼的袁佑兵问“妈,什么是私生子?”
时,嘴巴快过脑子的姨妈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找补,说:“皓辰你千万别跟你妈学,要平平淡淡、规规矩矩地过完一生。”
方皓辰也确实是在践行着这样的生活准则,他将自己所有的七情六欲都投射在了科研上,到了现在,这早就突破了习惯,成为了一种本能。
“我没有骗你。”
方皓辰说。
“是吗?”
边雨说,“方处长你最好说真话,毕竟我是个老到的骗子,最能看出谁在说谎。”
“我确实不懂。”
边雨的强势并没有令方皓辰服软,他面不改色地重申,“我只是客观地进行了一个评价,这种评价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和你打开字典查一个不认识的字没有区别。”
边雨噘了噘嘴:“你这么说我又想下车了。”
方皓辰挠了挠头发,不知该回应什么。
边雨看了方皓辰一眼:“算了。”
他像个外国人一样晃了晃头,倒在床上,“我要是现在走,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边雨这样直白的话弄得方皓辰浑身不适,午后的阳光穿过车窗打在他身上,照得方皓辰的身子一半冰冷一半火热,他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将窗帘拉上,温暖的光被隔绝在外面,方皓辰的脸也冷了下来。
“你是一直都这么轻浮吗?”
方皓辰的语气,像个冥顽不化的老学究。
“这叫轻浮?”
边雨问。
“这不轻浮吗?”
方皓辰想到之前的事,“你不是说有很多……”
方皓辰咬着舌头将“小处男”
三个字咽了下去,“很多人找你负责,你这样见一个爱一个,还不轻浮?”
边雨笑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方皓辰:“你吃醋了?”
方皓辰黑着脸凶他:“正经点。”
边雨摊开手:“他们找我负责,可是我没有责要负啊。”
“至于见一个爱一个,那更是方处长你误会我了。
我可以和他们约会,但那不代表我爱他们。”
边雨说着转了转眼睛,“方处长,我的爱很宝贵,除了我自己,很难分给其他人的。”
“你还真是病得不轻!”
方皓辰起了一股莫名的火气,他倒在床上背过身去不理边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如此才华横溢、光彩夺目,却又如此自私自利、不知羞耻。
方皓辰抽出一本书来看,却发现无论如何都看不进去,满脑子的思绪一团混乱,最终全牵向了后面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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