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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珩想质问她怎么灭,可感受到那双在自己身上胡乱摩挲的纤细柔荑,便什么都明白了,瞬间乖巧下去。
……
两人一个洗手,一个沐浴,收拾完重新躺回床榻上,已然是三更天了。
内殿的烛火熄了大半,只留了两盏青铜灯供夜间照明用,纱帐内光线昏黄。
沈珩感觉到怀中的人又在蹭来蹭去。
他心头说不出的柔软,抱紧了她,餍足过后的声音低哑温沉:“你说说你,离了朕可怎么办,月事期间都不安分,明日是不是还得这么折腾朕。”
苏月妩已经很困了,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便闭上了眼,轻轻打了个哈欠道:“明日是十五,陛下该去皇后娘娘宫里,嫔妾就是想折腾,也折腾不了了。”
沈珩心口重重地跳了两下,下意识低头去看她的神情,有没有生气,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人已经闭上眼了,容颜平和。
沈珩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失落。
他想了想,片刻后如哄睡婴儿那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解释道:“阿妩,朕答应过你不会再临幸其它人,便会说到做到,皇后那里,这么多年操持后宫,并无过错,朕需给她留个体面,但你放心,朕碰都不碰她一指头,什么都不做。”
苏月妩眼睫轻颤,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她不会劝沈珩临幸皇后。
一来她就是自私,因为沈珩之前那番几乎把他们的孩子当太子培养规划的话,她如今就不愿意宫里有嫡子了。
她下不去手害一个孩子,但可以让这个孩子不可能出现自然是最好的。
二来,就算今天和陶皇后大概说开了,可对方的回应也并没有让苏月妩觉得安心。
像姜筠柔,苏云舒都是一眼能看透的人,她们对人的态度转变是很明显就能感受到的。
可陶皇后不一样,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温和的笑颜,好像从没变过。
苏月妩便无从得知她对自己的态度究竟有没有转变。
翌日。
苏月妩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看了看帐外的天色,估摸着是上朝的时辰。
殿内,二等宫女惊蛰正在清理香炉,香灰已经倒过了,她拿了条湿巾子细心地擦拭鎏金兽头炉的里里外外,动作很轻。
原先钟粹宫的二等宫女便是浮翠和惊蛰,浮翠走后,苏月妩提拔了一个老实勤谨的杂使宫女上去,名叫红娥,如今的二等宫女便是惊蛰和红娥。
二等宫女只需管内殿的杂事便行了,偶尔也会顶班守夜。
苏月妩坐起身,揉了揉因为枕了沈珩胳膊一夜,所以有些酸的脖颈,随口问道:“昨晚不是青雯值夜吗?怎么这么早你就过来干活了?”
惊蛰被这忽然出声吓了一跳,差点把香炉碰倒,回头见是苏月妩醒了,方松了口气,恭敬道:“回娘娘,昨夜青雯姐姐身子不适,绿枝姐姐又熬了两夜了,实在受不住,便让奴婢守夜了。”
苏月妩点了点头,多打量了惊蛰几眼。
和浮翠的嚣张不同,惊蛰是个胆小本分的,做事很认真,也从不倚仗着身份欺负小宫女。
惊蛰被看得有些脸红,抬眸疑惑地唤:“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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