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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外婆睡眠浅,这会儿也醒了,问她:“是有人回来了吗?”
“不是。”
路明虞收回视线,“应该是二哥出去了。”
江外婆操心道:“这么晚了,别是出了什么事。”
“外婆你睡吧,我去问问吴婶。”
路明虞去床边拿了手机要出门,江外婆伸手拉住她。
她低下头去看着她。
江外婆和她对视,缓慢而严肃地问:“明虞,你实话跟我说,穆家老二心里是不是有其他人?”
路明虞闭了闭眼,她这人很擅长伪装的,但面对着江外婆的目光,却一个假字也不敢说。
好半天,她才从口中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纯黑轿车抵达金宫门口,泊车小弟立马上前去,穆景绥把车钥匙丢给他,一刻未停,直奔五楼。
他们在金宫五楼有各自的专属套房,平时在楼下喝大了,玩晚了,就直接在楼上歇脚。
房门虚掩,他推门进去,看到一幅混乱不堪的画面,眉头一拧。
物品散乱在地面上,精美昂贵的装饰品被砸了个稀碎,角落里有两滩尚未干涸的血水。
沈霄的小女友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缩在沙发角落,头发凌乱,泪流满面,走近一看,略显稚气的小脸惨白惨白,右边脸颊有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瞬不瞬地看着醉倒在另一个沙发上的男人。
沈霄用一只手捂着眼睛,英俊脸庞上有泪痕残留。
听到脚步声,他移开手,半睁开眼,看清来人,强撑着坐起来,叫他:“二哥。”
这一声又涩又哑,含着委屈。
实在是狼狈。
不过穆景绥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慰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在路上已经从辛子实口中了解了来龙去脉。
男方被沈霄划伤了手臂,在辛子实的威逼下,没敢报警,已经被送去医院治疗。
辛子实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也是一身狼狈。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口缺了几个口,尖端断了一截,显然是从沈霄手里抢来的。
穆景绥对少女说:“你先走吧。”
女孩掀起眼皮看他,有些犹豫,他朝她点头,她便起了身,深深地看了沈霄一眼,正要走,被沈霄红着眼吼得跌坐回去:“你敢走!”
他的眼神那么狠,那么痛,又那么伤。
莘从灵的心脏猛地收紧,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脸颊。
“莘从灵。”
沈霄的声音悲悸到极点,念她的名字,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缱绻,“你没有心肝。”
低头默了好久,莘从灵才轻轻地说:“对不起。
以后,你就当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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