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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营地,是夜里三点多。
他被拦了下来,因他没有报备探望资格,即使路明虞不是里面的兵人。
想着不打扰她睡觉,穆景绥坐回车里,靠着车座稍微眯了一会儿。
营地的起床号角吵醒了他,他打开车窗透气,抬手捏了捏山根,正想给路明虞打电话让她提申请,便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并肩从外面回来,那个军官帮她拿掉落在马尾辫上的落叶。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
穆景绥神色瞬间变化,立马打开车门走下去。
路明虞听到关门声,抬起眼,这才看见穆景绥,和他那辆灰扑扑的车。
她惊诧,定在原地,看着他很快走到她面前。
“你怎么会来?”
路明虞问出口,觉得不太对,立刻补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到的?”
说完话,喉咙发痒,她咳了两下。
穆景绥眉头拧得更紧,问:“生病了怎么不告诉家里人?打针吃药了吗?”
他比较关心这个。
路明虞一身运动套装,拉直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如果不是她生病的糟糕状态,还有几分飒爽气质。
“昨天中午打了一针。”
她扬了扬手里的药包,“邹团长带我去找老中医拿药。”
草药制成的药丸,对去火治咳嗽很有效。
穆景绥捎眼看向副团。
因为绯闻,副团对穆景绥颇有微词,他对望回去,对方气场和他不分伯仲,他甚至感觉到轻微的压迫感。
穆景绥的目光又很快回到路明虞脸上,对着她嗯了声。
“小感冒,不要紧。”
路明虞撵人,“你回去吧。
你在这不方便。”
“我给你带了东西。”
穆景绥感到有些失落,然而面上没有显露,“让我进去把东西放你宿舍。”
路明虞看向副团,后者点点头,去跟守门的士兵说了一声,然后打手势让穆景绥把车开进去。
路明虞坐上车。
副团说他就不去了,站在原地跟他们挥手再见。
男女兵宿舍楼离得近,一排又一排要去晨练的士兵路过,步履整齐,眼角余光往两人的方向飘。
一直挖苦路明虞的女兵也看到了。
路明虞没让穆景绥上宿舍,她叫来同伴帮她搬东西。
穆景绥看着宿舍楼外的环境,已经有了把她绑回去的念头。
不过他没说出来,他能想象路明虞的回答,她大概会气恼地反问他:“这栋楼住过上千上万人,她们能住,怎么就我不可以?”
然后撵他走。
她坚定不移,他不能再去触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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