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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导演组敏锐地给了阿兰婆一个特写镜头。
阿兰婆丝毫没有注意到摄像机镜头,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张大爷平静的神情,她像陶醉在美丽的梦里一般,脸上的每一道岁月的痕迹似乎都因为她的回忆而变得柔软:“我与阿华哥从小就相识,我们总是在油菜花田里从天亮玩到天黑,玩得可好啦。
我家穷,我爹娘天天嫌弃我是个驼驼,天天打我。
可是阿华哥不嫌弃我啊,他怕我在家吃不饱饭,还总是从自己家偷红皮鸡蛋塞给我吃。
有一次他被家里发现了,被他娘追着打,浑身都是鸡毛。
还有一次我吃到一半被家里发现,吓得我差点噎死过去……”
“那后来呢?”
楚斯年问道。
阿兰婆捂着嘴笑了笑:“后来,我们大了,赶上饥荒吃不上饭,我就被爹妈换了两袋包谷面,卖了。
我天天哭啊,哭啊,想跑,但是我身上背着个大驼驼,又吃不饱饭,跑不掉,还给别人生了孩子。
再后来……再后来我就记不清了,只知道我老了,也找不到他啦。”
阿兰婆瘪了瘪嘴,声音越说越小:“我想他一定是嫌弃我,一个驼驼,还给别人生了娃。
不要我了。
我只能去地底下等他,给他讲清楚嘛。
现在社会发达了,我想治好驼驼,这样到了地底下,他见我腰板直直的,漂漂亮亮的,就不会嫌弃我,不肯见我。”
阿兰婆的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秦昭看了看阿兰婆,又探寻地看了看张老汉:“所以,那个阿华哥是——哎呀!”
秦昭委屈地看向楚斯年。
后者面无表情地撤回了脚。
张老汉微笑着摆摆手:“是谁都不重要啦。
之前医生说过,她可能活不到今年夏天了。
她因为背上这个驼驼,遭了一辈子罪,老了还要受儿媳妇欺负。
到了了,她就想直起身板体面一回,哪怕就一天……我别的帮不上忙,但这个,说什么也要帮的。”
张老汉说着,小心翼翼拿出那一直藏在身上的存折:“这里面有你们节目给我的两万,还有我自己攒的家底两万。
大夫,你看这些做手术费,够不够?”
楚斯年看了看张老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阿兰婆。
楚斯年的眼睛长得很黑很亮,平常看人的时候总是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可现在他的眼中却隐隐约约有微光闪动,如果不是平时对他的了解,秦昭简直可以把那种眼神当做柔情。
“喂,说句话啊大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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