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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睁不开眼,对他喃喃道:“我不是只会插花对吧?我的价值值得做你的秘书,对吗?”
秦知阙被她用侧腰抵着的右手腕发紧,这时展峰关上后排车门后绕到驾驶座边,就在他开门进来的瞬间,秦知阙拉起了后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挡板。
展峰愣了愣,一时被雨淋得忘了躲。
老板和寸馨小姐在后排车厢做、做什么……要拉上、拉上挡板?
展峰手脚僵硬地坐进驾驶座,深呼吸,让自己这一路尽量开得平稳,心无旁骛……
老板这么沉稳的人,应该不会……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吧!
他展峰可是受过特训的保镖,这种情况他早已学过,冷静!
驶往香雪路段的车况因为暴雨天气,时堵时行。
寸馨在暖气里渐渐抖得没那么厉害,她残存的一丝理智知道自己瑟缩在秦知阙的怀里,而另外九分理智又在劝告自己不该如此投怀送抱——显得廉价。
于是她抱着胸口往边上挪,忽然听见他问了句:“怎么喝得那么醉?”
寸馨觉得自己也没有很醉,但她可以把刚才的发疯怪罪到酒的身上——
她说:“那瓶酒是你的。”
连带着怪罪到秦知阙的身上。
谁让他把这瓶酒当见面礼送给邵继年的?
但是她话落下,秦知阙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昏暗间,寸馨意识到他们似乎靠得很近,但夜晚模糊边界,距离也没办法清晰可见。
他反问:“喝完了?”
寸馨点头,然后有些得意地笑。
秦知阙眼神看她又深了一层:“因为是我给的酒,所以要喝完么?”
寸馨一时怔愣住,酒精令身体泡得发腐,意识缓沉:“我……我太久没喝了,好酒不能浪费。”
“以后女孩子在外面,不要喝酒。”
秦知阙没再抓着那个问题深究,寸馨松了口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问:“当你秘书不用喝酒吗?应酬那些不要吗?”
“你的谈判策略不是赌就是酒?”
寸馨一噎,扭过头去哼了声,背对着他睡觉。
这段路塞了有一个小时,秦知阙摸了摸暖气,身上的潮湿感依然重,更不用说淋得比他厉害的寸馨,刚才就应该在酒店开套房让她换了衣服,但又怕她意气用事,到头来请不回家。
秦知阙仰头靠在椅背上,秦知廷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可他刚才有一瞬间被某种思绪贯穿,寸馨是随时可以消失的,她没有必须要住在他家里,没有必须要听他的言语。
或许就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她就消失了。
车窗外的雨吵得他逐渐烦躁,秦知阙很久没有过这种处理不了的紧绷感。
大脑皮层连着的发丝都在焦灼,三十而立了,他怕自己会生白发。
可依然无法控制这种冒出的、无法压抑的、被称之为“怎么办”
的困局里。
这时车身终于停泊在主宅前。
展峰下了车,迟迟不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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