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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个、小、男、生、争、风、吃、醋?”
李瑾南整张脸皱成废纸,拖长语调,一字一句重复周旭尧的疑问。
念完,李瑾南轻呸出声,拧眉斜眼扫向走廊悠然自得的周旭尧:“有病。”
周旭尧垂了垂眼睑,单手插兜,表情淡定地望着处在炸毛边缘的李瑾南,岔开话题:“现在去哪?”
李瑾南垮着脸,扭头一言不发往楼下走,走到一半,李瑾南突然回头冲周旭尧呛一声:“关你屁事。”
周旭尧看李瑾南跟要不到糖的小孩似的,嘴角勾了勾,周旭尧回包间拿上车钥匙、手机,不慌不忙追上李瑾南的步伐。
李瑾南出山月斋后接了通电话,李鸿达打过来的。
瞥见李鸿达三个字,李瑾南喉咙一紧,跟被人突然勒住脖子似的,攥得她呼吸不过来,任由铃声响到尾声快要自动挂断,李瑾南才按下接通,人站在山月斋门口的梅树边,压着嗓子开腔:“有事吗?”
那端传出一道刺耳的椅子腿慢慢磨动地板的声响,尖锐到李瑾南隔着屏幕都被磨得耳膜痛。
李瑾南刚要捂住耳朵,听筒里突然响起李鸿达湿冷、晦暗的嗓音:“爸爸都不叫,真长大翅膀硬了?”
“听说你最近在胡乱折腾些什么东西,我记得以前就警告过你,要么乖乖待在李家听我安排,要么跟你妈一样的下场。”
“当初我跟你妈离婚,为了不跟她走,你耍心思讨好我是为什么,真以为我不知道?”
“你既然名字前面还有个李字,那你这辈子都得按着我的心意来。”
说到这,李鸿达停顿半秒,忽然笑出声,笑声很恐怖,像惊悚片里坏人阴谋得逞的笑,五月不温不热的北城,李瑾南站在太阳底下,两条手臂却止不住地冒鸡皮疙瘩。
“下周六回家一趟,姑娘大了,也该谈恋爱了。
放心,当爹的不会亏待你。”
话落,那边毫无征兆地挂断电话。
嘭的一声,李瑾南胸口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反弹的弦仿佛蹦得她满脸血。
李瑾南迎面站在阳光底下,却觉得仿佛置身冰窟,她下意识抱紧肩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周旭尧拿钥匙下来就见李瑾南满脸苍白地站在门口,肩膀不停地颤抖,好似受到什么刺激似的。
周旭尧脚步顿了顿,抬腿走近李瑾南,距离不到两米,周旭尧清楚地瞧见李瑾南眼角滚出一滴眼泪。
眼泪顺着脸颊吧嗒一下掉在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快到刚才那幕仿佛是他的错觉。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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