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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氅堆叠在脚边,装载小甜糕的盘子哐当落地,盛怀昭看着不得善终的兔团子,轻轻蹙眉。
“你不吃就不吃,为什么要浪费。”
盛怀昭俯身把小兔子轻拨回盘子里,回头看着云谏,“你要跟它道歉。”
云谏眼睫低垂,沉默不语。
“他坏得很。”
盛怀昭似跟小糖糕说悄悄话,揣着一副“咱不跟他一般计较”
的表情佯装无事地站起来,把盘子放到桌面。
垂落的左手倏然被紧扣,盛怀昭猝不及防被拽到床沿,轻纱摇曳,回神时他已经躺在华贵柔软的床间。
云谏淡然凝着他的眼睛,言简意赅:“答案。”
这是云谏第二次说这两个字。
在魔域的时候就被盛怀昭含糊不清地混过去了,那时情况紧急,危及生命,即便是潦草敷衍云谏也无法深究。
而现在不一样。
盛怀昭凝他片刻,很轻地勾出笑意,戏弄似地轻曲指节,顺着他的手背划了一下。
“以前一张床都束手束脚,现在倒这么狂放,”
他笑起来时眼尾微翘,像以眼惑人的狐狸,“不愧是亲密过的啊。”
跟前的人面色稍沉,眼神愈发浓稠。
盛怀昭深知小冰山禁不起这种挑衅,肆无忌惮地放嘴炮:“魔域的事你没忘吧,还是你分明记着,却不愿意给我好脸色?”
云谏素来没在嘴上占过上风,一双红瞳只是敛着,分明是想以眼逼盛怀昭说实话,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到他的唇上。
这张嘴虽然刻薄,却相当好看。
比樱浅的色泽,透着细弱的病气,云谏知晓唇薄,贴在眼睑能被那点温热洇湿……
口哨捎着风轻撩过眼睫,云谏回神时,听到的是盛怀昭笑意轻佻:“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云谏阖目凝神,下意识压紧他的手腕:“你一定要这样吗?”
“怎样?”
盛怀昭像好奇般偏头,系得松散的长发随之晕落,有一缕缠落到云谏的指尖。
这人浑身上下,竟无一处不狡黠。
“还是你觉得就这样搪塞敷衍过去,我会无动于衷?”
云谏伏低半身,贴近盛怀昭的脸:“你本不想我知道他的存在,而现在瞒不过去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盛怀昭眼底的笑意终于散了三分。
先前的吊儿郎当再无踪影,见他首次有屈服的迹象,云谏却并无分毫愉悦之感。
他知眼前这人心有所属,同样也警惕着,可当盛怀昭真的为其他人而出现情绪变动时,他却仍旧没有体味到报复的快意。
他原来,意非如此。
但又意在何处?
盛怀昭顺着他的手腕侧身靠落,浓郁修长的眼睫落出一片阴影,随后屈膝稍抬,反身将云谏压在床帐之间:“你在威胁我?”
若云谏没说这话之前,盛怀昭确实有一瞬担心他会对小哭包的人格做什么。
但云谏说了,他反而不爽了。
不让他知道两个人格的存在,是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事而影响这个世界的存亡。
但用另一个人格威胁盛怀昭,性质就不一样了。
盛怀昭挣脱了他的控制,虎口将要抵在他的喉间,却猝不及防压伤了指尖被紫曜剑破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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