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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花束,祝安澜看着墓碑上熟悉的照片,安安静静。
怎么,提起裤子不认人?
沈厉年似乎毫不忌讳在墓地这种地方说起这种话,祝安澜转头看他一眼,眼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她没回答,半晌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来这儿做什么?
带着几分嘲弄。
沈厉年向来对她的小情绪捕捉得很到位。
怎么也算是我的长辈,来看望不应当?
冠冕堂皇。
祝安澜眼底拂过讽刺,目光落在墓碑上爷爷去世那日的时间刻字上。
原来沈总不知道什么叫亏心。
也是,否则又怎么能将公司做到秦城最大呢。
沈厉年也不反驳,半晌带着戏谑道,倒还是伶牙俐齿。
祝安澜不愿跟他多待,看望爷爷过后,径直离开。
只是墓地地处郊外,颇为偏僻,她等了将近一小时,也没叫到车。
倒是见沈厉年不紧不慢的下来。
他看她一眼,似乎毫不意外。
倘若你求求我,我或许
沈厉年话音未落,就被祝安澜淡淡打断,沈总事务缠身,日理万机,还是别跟我这种小人物浪费时间了。
沈厉年眉头轻挑,倒也没再说什么。
车很快从眼前不远处开走,直到消失在祝安澜视线里,她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懈了几分。
将她整到这种地步,却还是不愿放过她,是想要看她死,他才真的高兴吗?
祝安澜心口生出丝丝缕缕的艰涩感,一寸一寸凌迟在皮肤上,连呼吸都泛着刺疼。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情绪,此刻如潮涌般席卷而来,一浪接着一浪,险些将她淹死。
良久,祝安澜找回些残存的意识。
手机忽然响起,是会所经理打来的。
安澜,事出意外,你今天赶紧来会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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